見賽飛兒言辭這般激烈，阿格萊雅終於輕聲叫了她的名字：
“賽法莉婭。”
“哇，裁縫女，我在幫你說話誒，你叫我幹什麼？！”
賽飛兒猛地回頭，貓耳都豎成了兩把小刀。
阿格萊雅盯著賽飛兒看了幾秒，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然後她重新走到看臺前，舉起手中的號碼牌，全場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等著她喊出一個更高的數字。
可她只是安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鬆開手，讓那張號碼牌輕輕落在欄杆上。
“我們放棄了，拍賣會可以結束了。”
她說完，轉過身，賽飛兒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阿格萊雅抬手輕輕按住了肩。
那隻手落在她肩頭，沒用多少力氣，卻讓賽飛兒把所有沒出口的話都吞了回去。
緹裡西庇俄絲也走過來，握住賽飛兒垂在身側的手，三個人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退回了客房深處。
簾幕重新落下，把她們的身影遮進那片被燈光割開的陰影裡。
眼見對方真的放棄，艾絲妲也不由得在心裡鬆了口氣，倒不是她拿不出更多的錢，錢對她來說，原本就只是一串不停跳動的數字，多幾個零少幾個零，都不至於讓她心疼。
她真正擔心的，是這場因為一句“等等”而越滾越大的鬧劇，最後會鬧到誰都不好收場。
傷了和氣，才是她最不願見到的。
她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黑塔，語氣裡帶著一點幾乎聽不出來的幽怨：
“黑塔女士，下次你其實可以直接刷我的卡的，不用特意把我從千星城叫回來。”
黑塔像完全沒聽懂她話裡那點小情緒似的，隨意地擺了擺手，連坐姿都沒變一下：
“好了好了，不就是耽誤了你兩天假期嗎？回去再給你多放兩個星期就是。”
“好吧……”
艾絲妲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面對黑塔這麼任性又這麼理所當然的人，她除了點頭，好像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
她太清楚了，黑塔這趟把她叫來，根本不是因為缺錢，而是怕自己喊價的時候，那副“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的底氣不夠足。
現在拍也拍完了，人她幫著留住了，後續黑塔要怎麼安排，她也不打算多問，反正只要黑塔不把千星城炸了，她都能兜得住。
見一切終於塵埃落定，臺上的旗袍停雲也重新拿起那柄小木槌，在展臺邊沿上輕輕一敲。
木槌落下，帶起一聲不大卻極清晰的響：
“那麼，恭喜黑塔女士，以八千億信用點的價格，拍下繭夢女士的一年使用權。”
場中響起零星的掌聲，很快又落了下去，像一場沒有真正熱鬧起來的晚宴終於走到了該散場的時候。
一號包房內，銀狼輕輕吐出一口氣，把手機螢幕按滅，順手拍了拍自己已經紅得不行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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