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勞周公公。”沈眉莊道，“我的人很快便回來。”
周寧海像沒聽見，仍往前走。
“娘娘惦記沈貴人，讓奴才來看看。池邊溼滑，真摔出好歹，娘娘也不好向皇上交代。”
他說著，己經走到沈眉莊身側。
他的目光從沈眉莊受傷的手上掠過，又落到安陵容肩頭。
“安常在今夜也辛苦。前些日子才承了寵，不在延禧宮好好養著，偏要跟著沈貴人走夜路。”
安陵容聽得出他在試探：“周公公不也該在娘娘身邊伺候？怎麼先來了這裡？”
“娘娘的差事，奴才哪敢多問。”
“那公公也別問我的事。”
周寧海嘴角的笑徹底沒了。
沈眉莊察覺氣氛不對，朝安陵容靠近半步。安陵容卻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急。
再等一步。
安陵容沒有立刻動。
他從假山後出來，最多隻能說是奉命送人。她若現在喊，華妃一句“誤會”便能壓過去。她必須等他把手伸出來。
沈眉莊正要退開，腳下踩到一片溼苔，身子輕晃了一下。
周寧海立刻抬手：“小主當心。”
他先扶住沈眉莊的手臂，看起來確實像在救人。
下一刻，他側身繞到她背後。
安陵容看得清楚。周寧海的右手沒有托住沈眉莊，而是壓在她後肩上。左手同時抵住她的腰，猛地朝水面發力。
就是現在。
安陵容一把抱住沈眉莊，拼盡全力往自己這邊拽。
沈眉莊被兩股力道扯得失去平衡，沒有撲進池中，卻重重撞上岸邊石欄。她膝蓋磕在石角上，疼得叫了一聲。
安陵容右肩也像被刀重新割開。
她眼前一黑，仍沒鬆手。她把沈眉莊拖進懷裡，自己背靠石欄，另一隻手死死抓住周寧海的袖子。
“放開！”周寧海壓低聲音。
他沒想到她真敢抓，更沒想到她早有準備。他用力往回抽手，袖口被扯得繃緊。
“周寧海推了沈貴人！”安陵容揚聲喊，“來人！周寧海要殺人！”
聲音穿過水麵，驚起一片撲翅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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