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春宴設在曹琴默住處。
地方不大，花和點心卻擺得很滿。齊妃、欣常在先到了，甄嬛坐在沈眉莊下首，看見安陵容陪她進門，只笑著招了招手。
“眉姐姐膝傷才好，曹姐姐倒捨得叫她走這一趟。”
曹琴默笑得溫和：“正因為才好，才請出來散散心。我還特意讓人備了開胃的東西。”
音袖端上涼梅湯。
湯色清亮，碗沿浮著細碎冰氣。沈眉莊只看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安陵容記得，原劇裡曹琴默在席上只問過症狀和月信。沒有證據證明這碗湯被動過，她不能因為知道後果，便把每一樣入口之物都當成毒。
她只替沈眉莊接過碗：“姐姐近來養胃，冷的先不喝。曹姐姐的心意，我們領了。”
曹琴默看了她一眼：“安常在如今管得這樣細？”
“我救沈姐姐一次，膽子反倒更小了。”安陵容笑道，“她多皺一下眉，我都怕又出事。”
這話提到千鯉池，也提到還在押的周寧海。曹琴默沒有接，只叫音袖換了溫茶。
“謹慎些好。沈妹妹如今可是皇上看重的人。”
席間說了幾句閒話，齊妃便讓人端上白玉蹄花。油香一散開，沈眉莊胃裡忽然一翻，捂住帕子乾嘔了一聲。
甄嬛立刻扶住她：“姐姐怎麼了？”
“許是味道太重。”沈眉莊按住胸口，“這幾日雖吃得下，聞見油膩還是有些難受。”
欣常在看了她兩眼，先笑道：“沈貴人莫不是有喜了？”
席上頓時靜了。
沈眉莊下意識看向安陵容。
安陵容沒有露出驚喜，只把溫茶遞給她：“先漱口。”
曹琴默像是這才想到，關切地問：“妹妹這樣噁心有幾日了？”
“今日最重。前兩日只是偶爾沒胃口。”
“這個月的月信呢？”
問題終於來了。
沈眉莊按兩人提前說好的，只答：“遲了幾日。”
不說三日，也不說上次準確日子，更不把睡眠、酸辣、嗜睡一股腦全往喜脈上堆。
曹琴默笑意深了些：“那還真可能是有了。這樣大的喜事，可不能耽誤。小衛子，快去太醫院傳太醫。”
甄嬛立刻道：“溫太醫熟悉眉姐姐的身子，不如請他來。”
沈眉莊沒有馬上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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