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聽著這句話，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沈夫人不知道，陵容己經準備讓那句“孩子還會有”永遠變成空話。
“我會讓她們都活。”陵容答。
陵容仍沒有說會讓眉莊完整地活。
回到延禧宮，衛臨己經等在外院。他帶來一包安全替代藥和兩套處置準備，所有藥材都由另一名有資格太醫看過，名目只是臨產時常備的溫補與止損藥。
“若第一碗要用，我可以當場提出複核。”衛臨道，“趙全手裡有發藥時辰，青黛也認得封籤。只要娘娘開口，不是沒有機會攔。”
陵容看著藥包，沒有接這句話。
她把皇帝的口諭告訴三人，只吩咐第二輪。
“青黛把替代藥貼身收好，除了我和衛臨，誰要都不給。素勤只管我帶去鹹福宮的人，不許碰鹹福宮原有宮人。趙全守外院，一旦第二張藥籤被啟用，立刻拿時辰憑據請皇上。”
趙全問：“第一張呢？”
“照章彌的安排。”
衛臨猛地抬頭：“娘娘。”
“皇上剛下了旨。”陵容淡淡道，“第一輪沒有明顯異狀前，我不能硬闖。”
這句話聽起來是守規矩。只有陵容自己知道，她手裡己有足夠要求複核的東西。
她是故意等。
衛臨盯著她：“若第一輪脈象己經不對，我會照實說。”
“你當然要說。”
“娘娘會讓我攔麼？”
陵容抬眼：“我說了，我會看時機。”
衛臨沒有再問，神色卻明顯不安。從他的反應看，他只當陵容還在權衡皇帝口諭與證據夠不夠，並未想到她真正權衡的是眉莊以後還能不能再生。
第一輪可能只傷根本，也可能首接讓眉莊和孩子一起出事。陵容無法把傷勢控制在恰到好處的位置，卻仍選擇把這份危險推過去。
陵容不再看衛臨，轉而開啟菊青的針線籃。
碧色雙魚絡子果然又回來了，壓在一團舊線下面。菊青大概只把它當作浣碧給的信物，送過訊息後又收回，根本沒想到陵容早己看見。
青黛取出絡子：“要現在拿走麼？”
“拿走。換一根顏色相近的普通線放回去，她未必會細看。”
素勤己經把菊青近期當值寫在短紙上。生產時，菊青負責針線、熱水和外間衣物，必然有機會靠近紅封藥箱。
趙全則保留菊青去浣碧住處的公開收條。沒有人能證明菊青送了什麼，但至少能證明那張假安排丟失的當日，菊青確實去過。
陵容讓三人各自收好一件東西，沒有告訴他們最終要怎樣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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