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從昭寧開始。”陵容道，“不是叫你搶眉姐姐的孩子。承乾宮若有乳母、衣料或藥食異常，你只記事實，不替任何人定罪。能守住別人的女兒，才談得上以後。”
敬嬪點頭：“這件事我可以做。”
兩日後，兩人一同去了承乾宮。公開理由仍是送春衣。
昭寧剛吃完奶，乳母抱著她在窗邊曬太陽。敬嬪沒有一進門便搶著抱，只先問屋裡溫度，又看了小衣領口是否磨頸。等眉莊主動把孩子遞過去，她才穩穩接住。
孩子在她懷裡沒有哭，反而抓住她衣襟上的小扣。
敬嬪整個人都僵了一瞬，隨後才慢慢笑開。
陵容站在旁邊，把那點藏不住的渴望看得清楚。
眉莊也看見了，卻只道：“敬嬪抱孩子很穩。”
“我從前在家中照看過幼妹。”敬嬪低聲說，“進宮後，倒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陵容沒有當著眉莊提莞嬪女胎。她只是讓敬嬪看一遍昭寧藥食雙籤，又問若乳母突然換人該先查什麼。
敬嬪答：“先查換人的命令從哪來，再查新乳母自己吃過什麼。不能只盯孩子入口。”
眉莊抬頭看了陵容一眼：“你今日是來送衣，還是來考人的？”
“都有。”
“又想把誰放到誰身邊？”
陵容笑而不答。
眉莊沒有追問，只從敬嬪懷中接回昭寧：“只要別拿我的女兒作試刀，你們要查什麼便查。”
這句話讓敬嬪神色微變。她聽出了這座聯盟不是溫柔姐妹會，而是一群各有傷口的人暫時站到一起。
離開承乾宮後，敬嬪道：“惠嬪知道你在利用她。”
“知道一部分。”
“仍讓你碰昭寧？”
“因為我真的護過昭寧，也真的會繼續護。”
敬嬪沒有再問。她似乎第一次明白，陵容最危險的地方不是全說假話，而是常用一半真心托住另一半算計。
敬嬪沉默很久，最後道：“我只同你做三件事。護住女胎；看見異常便告訴你；若莞嬪真不配再養，我會爭取。除此之外，我不替你殺人。”
“夠了。”
兩個人沒有焚香結盟，也沒有寫字據。敬嬪只從桌上挑走一套春衣樣式，說替昭寧改小一寸。她離開延禧宮時，公開理由仍只是來看公主衣裳。
夏貴人等人走遠才進殿：“敬嬪來這麼久，就挑一件衣裳？”
“她挑的不是衣裳。”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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