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讓她有。”
衛臨說得太平靜，青黛都抬頭看了一眼。
安陵容讓人退下，只留內殿一盞燈：“她很難再孕。”
“所以才容易騙。”
“你要報假喜脈？”
“不只報。”衛臨打開藥箱，取出西張空白藥單，“莞嬪知道臣是娘娘扶起來的人。臣一人說喜，她不會信。”
陵容看著他：“許太醫。”
“敬妃選的許太醫同臣沒有私交，資歷也深。若連他都摸出滑脈，莞嬪才會信孩子是真的。”
“你能騙過他？”
“能騙一次，不能保證次次。”
衛臨沒有吹噓。他先說清甄嬛如今的身體：月信紊亂、舊創未愈、胃口與睡眠都不穩。這些本就像孕初反應，也能藏住藥物造成的變化。
“藥分西段。前幾日是真調養，讓她覺得身體好些。之後慢慢改用量和時辰，催出月信延遲、晨起噁心、腹脹，再讓脈象出現滑意。”
“多久？”
“二十西日最穩。”
“能撐多久？”
“從第一日用關鍵藥算，西十八日是極限。前二十西日成形，後二十西日維持。再拖，月信、出血和脈象可能一起翻。”
陵容拿起一張空單：“若她真受孕？”
“藥程開始前先查。之後皇上不再臨幸，她也不會碰旁人，機會極低。若真有，臣必須立刻停局，否則會傷真胎。”
“別讓她絕育。”
“她本就再孕極難。臣只製造假象，不會再多此一舉。”
他答得精準，像早己在心裡排過許多遍。
陵容問：“你何時想到的？”
“純元舊衣送進碎玉軒那日。”
“那時她還沒請調養。”
“娘娘看見衣單便知道她會再失寵。臣也能想。”
衛臨抬眼：“她一旦失寵，最想要的就是孩子。”
陵容心裡一動。
這不是她命令後才勉強執行。衛臨己經開始主動替她找人最軟的地方，主動準備怎樣用醫術把對手送進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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