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臺子上躺著的，不是什麼假死的活人。
那是一具被凍得鐵青、佈滿屍斑的軀體。
死者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徹底渙散。
她的嘴唇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紫黑色，因為極度痛苦，牙關緊緊咬著，甚至咬碎了半顆門牙。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側腰那個巨大的、皮肉外翻的血洞。
邊緣的血液已經結成了黑紅色的冰碴。
那個血洞的位置，曾經試圖用什麼東西綁住止血，卻失敗了。
因為那根用來救命的腰帶，正綁在宋皎的腰上。
沈逾明死死盯著那張臉。
那是宋清的臉。
那是他厭惡了、冷落了、嘲諷了五年的臉。
他站在原地，呼吸徹底停滯，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所有血液，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不......這不是真的......”
沈逾明猛地後退了一大步，皮鞋在地磚上蹭出刺耳的聲響。
他雙腿一軟，竟然毫無形象地跌坐在停屍間冰冷的地面上。
“這絕對不可能！”
他像個發了瘋的野獸，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撲向解剖臺。
“宋清！你給我起來！你以為花錢請頂級特效化妝師就能騙過我嗎？”
他伸出雙手，發瘋般地去用力擦拭我臉上凝固的冰霜和屍斑。
“你平時最怕疼了，你怎麼敢往自己腰上弄這麼大個窟窿？”
“別裝了！你聽見沒有，別裝了！”
他的手指劇烈地哆嗦著，指尖傳來的觸感卻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堅冰。
沒有任何體溫。
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肌肉僵死後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硬度。
“沈先生，請你冷靜一點，不要破壞遺體。”
法醫皺著眉，一把扣住了沈逾明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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