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離開了就跟我沒有關係了?喻家的債是我還的,你爹的病是我治的,你妹妹——”
“我妹妹已經答應嫁給你了,”我打斷他,“恭喜季先生,如願以償。”
他的手一僵。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不急,也不用力。
“季先生,你想娶楚楚就去娶。你想做商會的會長就繼續做。但你不能娶了她,又來找我。”
“我來找你不是因為——”
“不是因為什麼?”
他說不出來了。
這輩子的季宴臣比前世坦誠了一點,因為他不用再對我裝了。前世他花了十年把溫和體貼的殼套在自己身上,這輩子我先摘了面具,他也就不戴了。
可骨子裡他還是那個人——既要又要。
要楚楚做他的正室,又不想我從他的棋盤上消失。
“季先生,上輩子你說過一句話,你說你控制不住自己去護著她。”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這輩子你不用控制了,”我往後退了一步,“因為我不會再站在子彈前面。”
雨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
“你也記得。”
不是疑問句。
“我記得所有的事。”
他看著我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審視也不再是盤算,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像一個人忽然發現,他以為隨手放在抽屜裡的東西,已經碎成了粉。
“那你應該也記得,我對你......不只是——”
“季先生,不只是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對我好,是因為你覺得欠我。你給我一場風光的婚禮,是因為你覺得我可憐。你這十年來每一分體貼每一分溫和,都不是因為你愛我,是因為你在心虛。”
“你心虛自己買了一個替代品,心虛自己在別人的姐姐身上投射對妹妹的執念。你拿愧疚當感情,拿責任當恩情,然後理所當然地以為我應該感激你。”
“季宴臣,這種東西不叫對我好,叫施捨。”
他的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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