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已經很久沒回過老家了,如今他無人牽掛,孑然一身,回去了也不知道該見誰,倒不如趁著放假勤工儉學掙點錢來得實在。
雖然有助學貸款撐著,可他張楚嵐不要臉歸不要臉,這錢卻萬萬不能欠。
他打小沒了爺爺,全靠村裡人你一口我一口接濟,再加上國家補助才長大。
就說剛才買火車票,還憑著學生證打了折呢。
另一邊,高木早早換了身利落衣裳,已然摸到張懷義的墳地附近,也不嫌田壟上的土坷垃硌得慌,尋了處沒人的角落,把外套捲成團墊在頭下,一躺便舒展了身子,直接夢迴小時候在田壟上乘涼。
至於蚊子,那東西壓根近不了他的身,修行到他這份上,雖說離萬法不侵還差得遠,但尋常蛇蟲鼠蟻,是真的不放在眼裡。
張楚嵐回到老家一刻沒歇,直奔老宋那,聽老宋把事情前因後果說完,他一時說不清是喜是悲。
喜的是或許能多一位親人,悲的是即便如此,自己那死鬼老爹依舊不肯露面。
張楚嵐趁天還沒黑,打算先去給爺爺上炷香,他盤算著明早上完香就走,心裡總覺著這老家待久了準沒好事。
摸著黑穿過林子,終於遠遠望見了爺爺的墳頭。
可就在這時,他猛地瞥見一道黑影正立在墳頭之上,心瞬間一緊,腳步狠狠頓住。
只見張懷義的墳頭上立著一道身影,上身一件白襯衫,下身卻配著條皺巴巴的裙子,頭髮烏黑亮麗,偏偏亂得像團枯草。
看清那女人手裡攥著的鐵鍬,張楚嵐瞬間怒火攻心,這幫盜墓的也太沒公德心了!
他沒來時把他老張家的墳給刨了,他都到家了還敢接著刨,那他不是他媽的白回來了?
必須狠狠的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他當即摸出手機,打算先把人拍下來,回頭再想法子把她正法。
剛點開相機滑動變焦拉近鏡頭,忍不住嘖了一聲,新買的華米手機就是不一樣,解析度是真高!
遙遙領先!
可鏡頭裡的女人像是察覺到了動靜,猛地轉過頭,直直盯住了數十米外的他。
周遭烏鴉呱呱亂啼,場面瞬間透著股詭異,一股寒意順著張楚嵐的脊柱直衝頭皮 —— 那女人生得清新靚麗,雙眼卻無神得像兩潭死水。
張楚嵐慌忙摁了兩下快門,轉身就跑,可沒跑出兩步,意識便驟然陷入黑暗。
再睜眼時,人已經摔進了挖開的墳坑裡,耳邊傳來鐵鍬剷土的咔嚓聲。
他剛要張口呼救,目光落在對方臉上,頓時愣住,這不就是老宋說的那個姐姐張寶寶嗎?
張楚嵐動作麻利,“噗通” 一聲就跪在了坑裡,心裡把死鬼老爹罵了千百遍,這老爹到底幹了什麼缺德事,難不成是拋妻棄子,人家找上門報仇了?
他急忙高聲喊:“停停停!姐姐!我是你同父異母...啊不,親弟弟張楚嵐啊!咱爹那個老bi…… 咱爹他還好嗎?”
馮寶寶跟沒聽見似的,手裡鐵球壓根不停,一鏟接一鏟的土直往張楚嵐身上蓋。
他頓時慌了神,手腳亂蹬掙扎著喊:“姐!你不能謀殺親弟啊!”
馮寶寶這才停下動作,語氣淡得沒半點波瀾:“那張身份證是假嘞,我壓根就不是你啥子姐姐。”
”!命救!啊殺謀“:吼嘶子嗓著扯能只,越慌越頭心嵐楚張,竄上往意寒著裹重,口到埋經已土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