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武當山上,一個小道士輕快地推開了王也的房門。
這位王也師兄素日里就愛賴床,可今兒個實在是賴得太久了。
誰知他剛推開門,就瞬間大驚失色 —— 只見王也仰躺在床上,七竅流血,氣若游絲。
小道士慌忙撲上前,顫抖著探了探他的鼻息,扯開嗓子喊道:“師兄!你怎麼了?”
王也勉強撐著最後一絲氣力,啞聲開口:“跟師爺說,我去龍虎山……”
他猛地攥住小道士的手腕,力道卻虛弱得很,“叫直升機上山,拉我轉院,到龍虎山下找個三甲醫院,住兩天就行了,錢我付!我付!”
話音剛落,王也便徹底暈了過去。
幾天後,龍虎山下。
高木拿著手機,正聽著語音。聽筒裡傳出師傅的聲音:“徒弟啊,你見了張之維那個老王八蛋,一定要好好替我氣一氣他,千萬別忘了!還有錢不夠跟師傅說,師傅給你轉。雖然你是異人,可記得龍虎山上冷,多穿點衣服,有空常回來看看。”
高木一臉無奈,趕忙回了語音:“知道了知道了,師傅。”
如果說異人界真有誰他比較尊重的話,恐怕也就只有這個師傅了。
老頭現實人不錯,他不願出家、要在外面讀書的時候,老頭二話不說就給他付了學費。
他高考考得極好,老頭還開玩笑說,他要讀到博士,就算出國去讀,學費都給他包了。
所以高木對自家這個師傅,是打心底裡極為尊敬。
張楚嵐則是一臉新奇,龍虎山他沒來過,而且這回出來還是公費,公司給買的機票 ——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坐飛機呢。
馮寶寶則在一旁擺弄著自己的刀,過安檢的時候她沒被扣下來,因為高木幫她搞定了,這點權利高木還是有的。
徐三徐四則在她一旁站著,徐四一臉的苦相,臉上還打了些粉底,都是為了遮掩傷口,徐三則是一副活該的模樣。
幾人站在售票處前,張楚嵐忍不住出聲問道:“高哥,怎麼龍虎山還要買票啊?我們是來參加羅天大醮的,是受邀的。”
高木一臉奇怪地看著他:“有什麼問題嗎?龍虎山不光歸旅遊局管,天師府還歸宗教協會管呢。”
高木看著去買票的徐三,轉頭對張楚嵐說道:“你也快跟著去,掏學生證,打半價。然後剩下一半讓公司給你報,懂?”
張楚嵐趕忙跟上,不過還是不忘回頭問:“高哥,那你怎麼辦?”
“我?” 高木掏出懷中的退伍軍人證,揚了揚,“我免費。”
他對自己的安排極為滿意,這樣的話,他住龍虎山的、吃龍虎山的,除了路費一分不用特管局報銷,他們的預算更充足了。
計劃通!
不愧是他!
幾人剛剛買了票,快走到山上,張楚嵐還在嘟囔著票價貴,旁邊有人跟著附和。
他一轉頭,猛地看見一個兩眼掛著濃重黑眼圈、兩頰凹陷,整個人看著都極其空虛 —— 不,腎虛的人站在面前,頓時嚇了一跳。
那人強打起幾分笑容,啞著嗓子開口:“武當派王也,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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