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高木緩了緩語氣:“你現在想跟誰告狀,就去告。我不怕,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看在富嶽的面子上,無論最後走到哪一步,我都會讓你好好活下去。但我告訴你,宇智波的很多人,也都是無辜的。你現在可以走了。”
被高木這番話震得頭腦發昏、心神大亂的鼬,踉蹌著起身衝出門去。
富嶽滿臉擔憂地望著他的背影,高木瞥了眼,沉聲道:“他早已走入邪路,不把他罵醒,他永遠都醒不過來。宇智波一族是有不少人走了極端,可鼬,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極端?”
另一邊,鼬跌跌撞撞直奔止水的住處,腦子裡反覆盤旋著一句話:不對,他說的不對,一定有漏洞,一定有問題。
他期望的和平從不是這樣,他想要的村子與宇智波的關係,也絕不是這般模樣。
好不容易衝到止水門前,他抬手用力敲門,房門開啟的瞬間,鼬心頭猛地一沉 —— 止水的黑眼圈重得嚇人,眼下烏青一片,顯然是一夜未眠。
看著止水這副模樣,鼬的心情愈發沉鬱。
止水是他的引路人,更是族裡他唯一能信任的人,他這樣憔悴,讓鼬又心疼又擔憂。
可事情迫在眉睫,鼬顧不上多問,當即把高木那些危險的言論,盡數告訴了止水。
止水聽罷,神色難辨,不知是認同還是另有思量,只側身將鼬請進屋裡,反手掩上房門。而後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雙眼,沉聲道:“鼬,接下來我要告訴你。”
話音落,他的瞳仁驟然猩紅翻湧,一雙萬花筒寫輪眼赫然展開,特殊紋路的風車在眼底飛速轉動:“這是我的萬花筒,專屬瞳術是別天神。它能引導人的意志,讓心偏於偏執的人重新看清和平的道路。我本想留著它化解族裡和高層的矛盾,可現在,我覺得是用它的時候了。”
鼬又驚又震,既訝異止水的瞳術竟有這般力量,更震驚於他竟打算將這雙眼睛用在此時此地。
就聽止水接著道:“正如你所言,如果放任高木前輩和族長這麼走下去,我們宇智波,恐怕就真的再沒有和村子和平共處的機會了。先把它用在他們兩個身上。”
一瞬間,鼬計程車氣又被狠狠提振。
止水若要動用這雙眼睛,高木和父親絕對沒能力在萬花筒面前撐住。
只要能讓二人走上和平的道路,村子與宇智波的關係便能緩和,他們也能有更多時間化解矛盾,迎來真正的和平。
想到這,他顧不上對止水的擔心,一把扯住他道:“母親帶佐助去上學了,現在正好只有他們兩個在!我們現在就以想跟他們彙報問題的名義去見他們,然後用別天神修改他們的意志!”
止水望著眼前興高采烈的鼬,眼底劃過一絲擔憂,卻還是點了點頭。
很快,二人便折返屋內,高木和富嶽還在坐著喝茶。
見他們去而復返,富嶽面露詫異,開口問道:“止水,你怎麼回來了?”
止水微微躬身,眼底的猩紅隱約顯露,沉聲道:“富嶽族長,昨天的事我想了一夜,有些話,想跟你們談談,可以嗎?”
富嶽當即點頭 —— 這位族裡最優秀的後輩,瞬身止水想找他談話,他沒有半分拒絕的理由。
一旁的高木瞥了止水一眼,又掃過身旁的鼬,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是打算給他整點大活啊。
止水和鼬坐到桌子對面,富嶽開口道:“說吧,止水君,你想說些什麼?”
止水身子微微前傾,剛想開口吸引兩人注意力,卻見高木徑直閉上了眼睛,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昨天三代目找過我,他對村子和宇智波的和平可能性,做了些闡述,第一點是……”
他磨磨蹭蹭拖延著,目光頻頻瞟向高木,可高木始終閉著眼 —— 別天神再厲害,對方不睜眼,根本無從施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