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虛無緩緩褪去,最後一點星際幻境的殘影,徹底從林夜眼底消散。
他依舊坐在出租屋的書桌前,脊背挺直,指尖還停在老舊筆記本的滑鼠上,周身沒有半分帝威靈力,只是一具再普通不過的凡人軀殼。
視線緩緩掃過周遭,不足二十平米的狹小空間,牆面斑駁脫落,牆角堆著幾個塞滿舊衣的編織袋,書桌邊緣掉漆,桌面上擺著幾本翻卷頁的計算機專業教材,還有一個缺口的陶瓷水杯。
窗外是城中村擁擠的樓棟,天色大亮,陽光透過糊著灰塵的玻璃窗,斜斜照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小販的叫賣聲、電動車的鳴笛聲,混雜著樓道里行人的腳步聲,滿是市井的嘈雜。
沒有巍峨壯闊的星際皇城,沒有肅立待命的鐵血部下,沒有萬族朝拜的恢弘場面,更沒有域外大戰後的殘垣斷壁。
那場橫跨百年、執掌星河寰宇、平定域外浩劫的帝主生涯,終究是一場大夢。
可這場夢,又絕非虛幻。
林夜閉上眼,再緩緩睜開,眼底沒有半分迷茫悵然,只有歷經沉浮後的沉靜銳利。
神魂深處,無數超前的知識體系清晰浮現——星際級AI核心架構、生物算力融合演算法、全域智慧防禦邏輯、超精簡程式設計程式碼、資料精準解析技術、智慧系統自主迭代原理……
每一項技術、每一行程式碼、每一套架構,都刻在神魂深處,條理分明,分毫畢現,遠超這個時代的科技水平,是無數科研人員窮極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高度。
這些,是他在星際百年,親手研發、打磨、驗證的核心技術,是他橫推仙道、平定寰宇的底氣,如今,成了他在現代凡塵,逆轉人生的唯一依仗。
原身二十一歲,本地二本院校計算機專業大三學生,父母早逝,無親無故,靠著助學貸款勉強讀完學業,生活費全靠發傳單、送外賣、做兼職維持。
住在城中村最便宜的出租屋,月租三百,卻還是常常拖欠,平日裡省吃儉用,衣服洗得發白,三餐都是饅頭鹹菜,在學校裡沉默寡言,不善交際。
成績平平,無背景無依靠,成了班裡最不起眼的邊緣人,被同學排擠、孤立,被導員輕視、刁難,就連身邊唯一有過交集的女生,也在看清他的家境後,轉身投入富二代的懷抱,極盡嘲諷。
就在夢境結束的前一天,原身還因為畢業設計選題,被導員當眾羞辱。
他選了AI智慧資料處理方向,本是專業相關,卻被導員當眾呵斥,說他自不量力,沒錢沒資源沒天賦,根本做不出像樣的設計,勸他趁早換課題,不然直接掛科,畢不了業。
同班的趙凱等人,也跟著起鬨嘲諷,說他窮酸還想碰高階技術,簡直是痴心妄想。
原身心灰意冷,回到出租屋,又被房東上門催租,急火攻心,暈倒在書桌前,再醒來,靈魂已然換成了從星際大夢中歸來的林夜。
林夜指尖輕輕摩挲著滑鼠,冰涼的觸感讓他徹底清醒,接受了這具身體的所有記憶與現狀。
窘迫、貧寒、處處受制、被人輕賤,是原身的日常,也是他此刻面臨的處境。
但這些,於他而言,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困境。
在星際時,他從一介罪奴起家,手握粗淺科技,對抗漫天仙法,橫掃萬族強敵,數次身陷死地,都能逆天翻盤,如今不過是凡塵俗世的生計難題、人情冷暖,又豈能難倒他。
他不再沉溺於過往記憶,指尖落在鍵盤上,開始快速敲擊。
沒有絲毫遲疑,沒有反覆刪改,行雲流水,動作利落至極。
普通程式設計師編寫程式碼,需要反覆查閱資料、除錯程式、修正漏洞,耗費數日甚至數月,才能完成基礎框架。
而林夜,直接呼叫神魂中的星際程式碼,每一行都極簡、高效、無懈可擊,避開了所有現代程式設計的冗餘漏洞,運算效率是現有程式碼的數十倍,且對硬體要求極低,完美適配這臺老舊卡頓的筆記本。
他主攻的,是最易落地、最快變現、也能直接用作畢業設計的智慧資料處理AI系統。
這套系統,集資料篩選、影像精準識別、批次資訊整合、自動糾錯、高速運算於一體,功能全面,體積小巧,無需高階伺服器支撐,普通電腦即可流暢執行,遠超市面上所有付費AI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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