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剛走出大牢，還沒來得及說話，圍在外面的百姓就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淚，又怕又不肯後退半步，場面看得人鼻子發酸。
王胖臉白得像紙，平時挺著的大肚子都縮了一圈，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大人……上千仙人啊……咱們真能打得過嗎？
俺不怕死，可俺怕剛過上的好日子，一下子又沒了……
俺以前天天餓肚子，被官差欺負，自從您來了，俺才吃上飽飯……”
他越說越哽咽，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卻死死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挪。
劉三攥著那把短火銃，指節都捏白了，腿肚子直打顫，卻硬把胸膛挺得老高。
“俺不怕！俺爹孃當年就是被官兵逼死的！
現在有您在，俺絕不跑！
就算是仙人，俺也敢給他一銃子！
大不了就是一死，總比再當螻蟻強！”
人群裡，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老人眼眶通紅，淚水順著滿臉的皺紋往下淌，聲音沙啞得厲害。
“大人，我們活了一輩子，從來沒被人當人看過。
官兵搶我們的糧，劣紳奪我們的田，就算病死餓死，也沒人多看一眼。
是您給我們田種，給我們飯吃，夜裡能關上門睡個安穩覺。
這不是苟活，這是家啊……”
老人說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就算是仙人來屠城，我們這些老骨頭，也願意擋在前面。
只求大人，守住我們的家……”
老人一跪，整片百姓全都跟著跪倒在地，黑壓壓一片。
撕心裂肺的哭聲瞬間淹沒了整條街，卻沒有一個人說要逃走。
“求大人守住家！”
“我們不逃！死守青陽！”
“就算死，也不再過以前的日子！”
他們明明怕得渾身發抖，卻把所有的希望和託付，全都交到了林夜手上。
那一幕，又心酸又熱血，看得人眼眶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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