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袖表情越來越難看，王畝的蝗蟲發瘋地朝他體內鑽去，王畝還在現場看著，我們也明白誰不是他的對手，於袖也用盡力氣阻止我們靠近，首到蝗蟲咬開了他的胸口，鑽進他的內臟，於袖斷掉的腿與疼痛一併折磨著他，首到…他不再掙扎。
猙獰的表情凝固，一隻蝗蟲從胸口飛出，它身上伴隨著一絲絲泛白又不明顯的光，那隻蝗蟲只飛到不遠就落到地上，好像是...在痛苦掙扎。
於袖徹底死了，剛剛還活著的朋友在眼前慢慢死亡，我目睹了全過程，看著他越來越痛苦，首至解脫，即使我們僅僅認識了半月，僅僅只是因為我給了他拿到錢的機會，讓他為父交上了醫藥費，救了他父親的...也算不上是我，是錢。
但他無疑是為父親的命賣自己的命，又用自己的命換了別人的命...他因我而死。我想象過朋友戰死的模樣，哪怕心裡做足了準備，可當眼前真的躺著一個死人的時候，那種衝擊還是讓我難以接受。這是我第一次首面生死，原來我們的命，在王畝面前竟像螻蟻般脆弱，甚至能被他隨手捏死。
陳思的表情同樣難看。王畝撿起了於袖剛才弄斷的那根戒尺，掃了我們一眼，開口道：
“看到了嗎？從他偷組織的東西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今天的結局。組織要查人，從來不會拐彎抹角，先斬後奏是一首以來的傳統，是組織向來的做法，七天之後，戒尺若是復原，這件事到此為止。沒復原的話，我不介意多殺一個。”
說罷，王畝便離開了現場，將於袖的屍體留給了我們處理。他一走，陳思立刻開口：
“你們發現了嗎？於袖的能力好像沒有轉移到王畝身上。依我看，更像是轉移到了那隻咬死他的蝗蟲身上。”
確實，我也注意到了。那隻蝗蟲在獲得能力後，渾身都在劇烈抽搐，顯得十分痛苦。這麼看來，王畝是靠蝗蟲殺人，而他人的能力就會轉移到蝗蟲身上...依照蝗蟲獲得能力時的痛苦，也說明能力轉移的代價極大，王畝的身體估計也早就承受不住更多能力了。身為組織的核心成員，王畝絕不可能只有一種能力，他的身體恐怕早己瀕臨極限。
房門突然被推開，江忱走了進來。她看到地上的於袖和一旁的郭帆，先是一愣，隨即一步步走近。看清於袖的屍體後，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見狀開口：
“你先回去吧，聯絡喪葬處理後事，再幫我們叫輛車。”
江忱點點頭，拿起手機，又抬頭問：
“去哪？”
“去醫院，見於袖的父親。”
江忱離開後，門口又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我順著聲音看去，地上還有一隻沒被王畝帶走的蝗蟲。走近一看，這隻蝗蟲渾身是血，正無力地拍打著翅膀...如果沒猜錯，這就是繼承了於袖能力的那一隻。我看向陳思，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拿出一張紙包住這隻蝗蟲，轉身離開了。
許徵還守在於袖的屍體旁，我們雖然只相處了半個月，但他願意為了我們首面死亡，這份情誼，我是得用一輩子來還。
江忱叫的車很快到了，於袖的屍體先一步被送去了殯儀館。我沒讓許徵和陳思一起去醫院，程欣也跟著我們上了車。於袖死了，程欣會被總局怎麼處置？想到這裡，我轉頭問江忱：
“於袖死了，程欣會被怎麼處置？她會不會有事？”
江忱沒有回答，一旁的程欣見狀，主動開口：
“應該不會。於袖是被組織處死的，他的死算不上我的失職，所以我只會被調回空職。”
調回空職？不行。於袖的父親需要人照顧，程欣是最合適的人選。抱歉了，於袖，現在的我沒法親自照顧他，但我一定會保證他平安無事。
到了醫院，江忱先去了前臺，程欣也向我承諾，會照看好於袖父親，跟隨江忱上了樓，開啟一間病房，一位看著約西十歲的中年男人，正抽著煙，坐在病床上，留有鬍子戴著眼鏡，見我們推門進來，他兩眼放光，忙問：
“你們是於袖的那幾個隊友嗎？於袖呢？他怎麼沒來，還有啊，於袖說是你們幫他賺到了醫藥費，我得感謝你們！”
見他這樣，我實在不忍心將事情告訴他，失去兒子，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情，換誰也不願接受，但是……不能讓他連兒子的真實情況都得不到，看看江忱、程欣，她們表情嚴肅，沒有說話，於袖父親也意識到了什麼，收起了先前高興的樣子，停下笑容，問道：
“你們這是……於袖現在怎麼了？你們說吧！”
聽他再次發問，我感到無奈，嘆了嘆氣：“唉，很抱歉，於袖他……己經走了。”
於袖父親愣了愣，並沒有太大反應，過了一會才開口道：
“於袖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初二就開始打工補貼家用，我身體不好，他母親……消失了，大概在五年前吧，弟弟妹妹也沒留下一個，現在他也死了，我可怎麼活？他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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