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越來越演,越演越不知道怎麼停下來。”
“到最後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情緒是真的,哪些是為了維持人設硬擠出來的。”
“我把自己活成了兩個人。”
“一個在你面前,一個在所有人面前。”
“前者騙了你,後者對不起我自己。”
她把離婚協議遞過來。
我接住了。
紙上她的簽名很端正,一筆一畫寫得很重,像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我不會再糾纏你。”她退後一步,“你的人生不應該被我耽誤。”
“但你要記得,你七個小時驅車回來的那晚。”
“如果那天我沒做那件事。”
“你推開門的時候我一定是最幸福的人。”
“這也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
她轉身往樓道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一下一下,越來越遠。
我站在門口,手裡捏著那份協議,指節發白。
她走到樓梯拐角處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然後消失了。
我退回屋裡,把協議放在桌上。
上面多了一行小字,寫在簽名的下方。
“許衡,下輩子我用真面目愛你。”
我坐在空蕩蕩的出租屋裡,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聲很低的哭。
不是以前那種精緻的、點到為止的眼淚。
是蹲在地上,捂著嘴,不讓聲音跑出來的那種。
我認得出來。
那是她終於不演了的哭法。
但我再也不需要了。
再也。
)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