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氣分析,二氧化碳分壓嚴重超標。”
“胸片,雙肺瀰漫性滲出。喉鏡,聲門下重度水腫。”
“這上面每一個數字,都在告訴你們,他隨時會死。”
“這些單子,是他一進急診就做的。”
“結果早就出來了,你們誰看過一眼?”
沈沛凝捏著那幾張紙,手指在抖。
“我......我不懂這些......我以為......”
“你以為他能跟你說話,就是沒事?”
楚南毫不留情,“吸入性損傷最兇險的就是延遲。”
“進來時能說能笑,幾小時後水腫堵死氣道,人就沒了。”
“這是常識,你們送他來的時候,急診醫生沒交代?”
我姐的臉色也變了。
她一把搶過檢查單,那雙看慣了案卷的眼睛飛快地掃過。
作為一個頂尖的刑警,她比誰都清楚“證據”兩個字的分量。
可這些白紙黑字的證據,她剛才連看都沒看。
“這個紅色標記......”她的聲音有些發澀。
“是病危通知的分級。”楚南接話。
“他進來的時候就是紅牌,最高危。”
“你們把一個紅牌病人的呼吸機,讓給了一個胳膊燙傷的?”
病房外,蘇瑾年不知何時又出現了。
他大概也聽見了,臉上那副陽光堅強的表情有點掛不住。
“醫生,你別嚇清霜姐和沛凝姐。”
他苦澀地開口,“行舟哥他......他從緬北迴來就愛往嚴重了說......”
“往嚴重了說?”
楚南轉頭看他,目光像刀子。
“他心跳都停了。你告訴我,這是往嚴重了說?”
“你胳膊上那點二度燙傷,我給你三個月都長好了。”
“他的肺,燒一次就廢一塊,廢了就再也長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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