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太的秘書可能在忙，我再打個電話催催......”
緊接著，是撥號的忙音。
一次。兩次。十次。
每一聲忙音，都像一記重錘，砸在蘇璟雯的心臟上。
錄音的最後，是爸爸帶著痛楚的呢喃。
“璟雯，我好疼啊......”
“你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
隨後是手機掉落在地的雜音。
審訊室裡死寂無聲。
蘇璟雯的雙手死死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不......不要放了......”
警官沒有停下。
他翻開另一頁記錄。
“蘇女士，技術部門還恢復了林先生最後的通話記錄。”
“在他突發心衰，距離死亡還有最後十分鐘的時候，他越過了那個審批群，直接撥打了您的私人號碼。”
警官冷漠地看著她。
“通話時長，零秒。”
“您直接結束通話了。”
蘇璟雯猛地抬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她想起來了。
那天她在開會，看到林慕清的來電，她覺得煩躁。
她以為他又要變著法子來要錢，挑戰她定下的規矩。
所以她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她親手，掐斷了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絲求生希望。
蘇璟雯在鐵椅子上蜷縮成一團，眼淚和痛悔混雜在一起，糊滿了整張臉。
她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喘息著。
“我錯了......慕清，我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