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身無分文。
他之所以連買38塊錢的感冒藥都要在群裡卑微地申請。
全都是因為,他把一切都給了她。
日記的最後一頁,日期停留在他去世的前一個月。
字跡已經因為手抖而變得凌亂不堪。
【今天申請八百塊檢查費被駁回了。顧景舟說我亂花錢。其實那不是檢查費,是止痛針的錢。】
【我不怪璟雯。她現在事業做大了,需要規矩。我只是......快要撐不住了。】
【如果我不在了,希望她能對翊翊好一點。】
蘇璟雯拿著日記本的手無力地垂下。
日記本掉在地毯上。
她突然明白過來。
林慕清從來都不是撈男。
他只是在慢慢拿回自己曾經付出的一切,卻被她用最惡毒的規矩防備著、羞辱著。
直到最後,連命都搭了進去。
“啊——!”
蘇璟雯跪倒在地毯上,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聲。
她把頭重重地磕在茶几的邊緣。
一下。兩下。三下。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滴在那些泛黃的賬單上。
她感覺不到疼。
因為心臟已經被萬箭穿心,痛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空蕩蕩的別墅裡,只有她絕望的迴音在迴盪。
“慕清......對不起......”
“你回來罵我好不好?你回來打我啊!”
沒有人回答她。
只有穿堂風吹動日記本的紙頁,發出嘩啦嘩啦的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