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自己父母的養老錢,他晚上睡得著覺嗎。”
我將支票摺好,放進風衣口袋。
然後,我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懷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懷瑾,這三百萬我收下了,既然恩怨兩清,那我作為曾經資助過你十年的哥哥,最後關心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楚懷瑾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平靜的反應。
但當著這麼多媒體的面,他只能乖巧地點頭。
“顧哥哥你問。”
我微微俯下身,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剛好能透過記者的話筒傳遍全場。
“你以前給我寫信的時候,總抱怨去鎮上的信用社取錢太辛苦。”
“每次都要走過洛河上那座晃晃悠悠的鐵索吊橋,這幾年風大,那座橋現在還像五年前晃得那麼厲害嗎。”
楚懷瑾幾乎沒有遲疑,下意識地開口回答。
“是的,顧哥哥,那座橋還是晃得很厲害,我每次走在上面都心驚膽戰,但一想到是去取你寄給我的希望,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話音剛落。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資深女記者突然皺起了眉頭。
她拿著錄音筆的手僵在半空,轉頭和旁邊的攝像師對視了一眼。
人群中,幾個比較敏銳的媒體人也紛紛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那個資深記者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楚懷瑾。
“楚同學,你說你每次去取錢,都要走過洛河上的鐵索吊橋。”
楚懷瑾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臉茫然地點頭。
“對啊,怎麼了記者阿姨。”
記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可是我兩年前剛去那個縣做過扶貧紀錄片。”
“洛河上的鐵索吊橋,早在七年前的一場特大泥石流中就徹底坍塌了。”
“當地政府隨後在下游兩公里處建了一座水泥橋。”
“你這幾年,是怎麼在一座不存在的鐵索橋上走來走去的。”
現場的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