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潘鴻哲在被押上警車的前一秒，突然像瘋狗一樣轉過頭，衝著我破口大罵。
“顧秉文你個賤人，你憑什麼幫那個連爹媽都沒有的野種。”
“我媽是村長，在村裡，好東西就該是我的，那個野種吃我家的飯長大，他的通知書就該歸我。”
“我考不上大學怎麼了，我頂替他去讀，是看得起他。”
他歇斯底里的醜態，透過直播鏡頭，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數百萬網友面前。
“我考不上大學怎麼了，我頂替他去讀，是看得起他。”
潘鴻哲的嘶吼聲還在廣場上空迴盪。
那些剛剛還在為他流淚、為他聲討我的路人們，此刻全都白了臉。
憤怒的罵聲瞬間調轉了方向。
“太囂張了，偷了別人的人生還這麼理直氣壯。”
“嚴懲，必須嚴懲這種毒瘤家庭。”
“把別人關在地窖裡，這特麼是故意殺人吧。”
警車呼嘯著離開，留下一地狼藉。
我看著手裡那張價值三百萬的支票，轉頭看向顧敬淵和柳如音。
他們兩個人此刻像霜打的茄子，臉色灰敗，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柳如音跌跌撞撞地朝我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秉文，秉文你聽媽說，媽是真的不知道啊，媽是看他可憐，才把爺爺的印章當了。”
“你把那張支票給媽，媽現在就去典當行把印章贖回來。”
我嫌惡地甩開她的手，退後一步。
“你們不知道，我當初把門關上，讓你們別管這件事的時候，你們是怎麼說的。”
“你們說我是冷血動物，說我丟盡了顧家的臉，你們甚至揹著我，把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認作乾兒子。”
顧敬淵的老臉漲得通紅，他硬著頭皮試圖維持最後一點尊嚴。
“我們也是一片好心，誰知道這世道人心這麼險惡，你既然早就知道真相，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我被他的邏輯氣笑了。
“告訴你們，我前四天被全網網暴，連工作都丟了的時候，你們有問過我一句為什麼嗎。”
“你們只顧著揮霍你們那廉價的同情心，心安理得地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審判我。”
我將那張支票撕成兩半，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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