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賀驍被警察帶走了。
走廊裡看熱鬧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空氣中只剩下我和宋晚棠面對面站著。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痛苦、悔恨，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乞求。
“阿舟，你真的......變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整理了一下剛才被賀驍弄皺的西裝衣袖，語氣平淡。
“人都是被逼出來的。”
“以前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包容，足夠退讓，就能換來你的珍惜。”
“事實證明，我錯了。”
“你們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善良如果沒有長出牙齒，那就是懦弱。”
宋晚棠突然上前一步，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
走廊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後退了一步。
“你幹什麼？”
宋晚棠仰起頭，眼淚肆意地流了滿臉。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永遠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卻卑微到了塵埃裡。
“阿舟，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只要一閉上眼，就是你那天倒在地上喘不上氣的樣子。”
“我恨不得殺了我自己。”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自大，我忽視你的感受。”
“以後我都改，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賀驍這件事，我會找最好的律師，絕對讓他在裡面待到長教訓為止。”
“只要你肯原諒我，只要你肯回來......”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褲角。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觸碰。
看著她這副痛不欲生的樣子，我心裡竟然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