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
她拼命掙扎,把頭在粗糙的地磚上磕得鮮血直流。
我撐著黑傘,踩著那雙她曾經嫌棄“華而不實”的手工皮鞋,慢慢走到她面前。
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她。
“江攬月,你的骨氣呢?”
我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五年前你不是說,就算餓死,也不要施捨嗎?”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江攬月仰起頭,涕淚橫流。
“這一個月,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夢,夢到你以前在家裡給我做紅燒肉,夢到我們剛結婚時擠在十平米的出租屋裡......”
她試圖去抓我的鞋尖,被我嫌惡地避開。
“祈安,我被宋星野那個賤男人騙了!”
“他家根本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他就是個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臉!”
“他不僅騙了我的錢,還聯合那些催債的把我媽打殘了!”
江攬月哭得撕心裂肺,“祈安,你救救我好不好?”
“看在......看在五年前我揹你出火場的份上!”
她又提起了那場火災。
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微微彎下腰,雨水順著傘骨滴落在她的臉上。
“江攬月,那場火災的真相,你真的以為我只查到你媽放火嗎?”
她渾身一震,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那家麵館的前老闆,因為不想把店低價轉讓給你們,你媽放火燒了他的後廚。”
“而你,不僅沒有救人,反而在趁火打劫的時候,不小心引燃了煤氣罐。”
我看著她一點點灰敗下去的臉色,一字一句地宣判她的死刑。
“你揹我出來,不是因為想救我。”
“是因為你當時被炸傷了腿,需要扶著我才能逃命。”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江攬月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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