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鶴鳴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遊廊的柱子上,吐出一大口鮮血,捂著胸口半天爬不起來。
蘇韞芷的尖叫音效卡在喉嚨裡,嚇得花容失色,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太子殿下,居然為了一個商戶女,一腳踹飛了定遠侯世子?
蕭祈安收回腳,微微彎下腰。
他那雙向來冷若冰霜、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眸,此刻卻盛滿了難以掩飾的慌亂和心疼。
他伸出雙手,骨節分明的手指甚至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
在一眾貴女驚恐萬分的目光中。
當朝太子,儲君之尊的蕭祈安。
竟然親自彎腰,小心翼翼地拂去我裙角沾染的灰塵,然後牢牢地扶住了我的手臂。
“學生來遲,讓太傅受委屈了。”
蕭祈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這短短的十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劈碎了所有人的三觀。
溫嬤嬤猛地抬起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韞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被踹得半死的裴鶴鳴更是忘了疼痛,像見鬼一樣指著我。
“太......太傅?”
他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恐懼和不可置信。
“殿下......您剛才叫她什麼?”
蕭祈安直起身,將我護在身後。
他轉過頭,看向裴鶴鳴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裴鶴鳴,你好大的狗膽。”
蕭祈安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一字一頓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孤的太傅,大夏第一位連中三元的帝師,皇祖父親封的超品大員。”
“你不僅對她動用私刑,還逼她下跪?”
“孤看,你定遠侯府的九族,是真的活到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