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那是我為了糾正太子寫字的握筆姿勢,特意用左手反著寫的啟蒙帖。”
“上面的硃砂,是內務府特調的雲水紅。”
“我剛才提醒過你,上面有‘東宮長樂’的私印。”
“是你自己非要逞英雄,把它碾進泥裡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裴鶴鳴,“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蕭祈安聽到“啟蒙帖”三個字,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是太傅為了教導他,熬了幾個大夜,硬生生用不習慣的左手寫出來的字帖。
他一直當寶貝一樣收在書房裡,今天太傅拿出來只是為了考校他背誦的情況。
結果,竟然被這群蠢貨當成垃圾踩碎了。
“來人。”
蕭祈安的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兩名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遊廊上。
“裴鶴鳴毀損儲君御物,大逆不道。”
“立刻革去其世子之位,打入詔獄。”
“定遠侯教子無方,褫奪爵位,全家禁足,聽候發落。”
裴鶴鳴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錦衣衛像拖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他,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
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跡,觸目驚心。
蘇韞芷看著這一幕,雙腿徹底軟了。
她引以為傲的“世安哥哥”,她最大的靠山,就在這短短幾分鐘內,徹底灰飛煙滅了。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一塊多硬的鐵板。
“殿下......殿下恕罪......”
蘇韞芷跪著爬到蕭祈安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臣女真的不知道陸小姐是帝師啊......”
“臣女只是一時糊塗,求殿下看在臣女父親太常寺卿的份上,饒臣女一命吧......”
“太常寺卿?”
蕭祈安嘲諷地勾起唇角,“孤倒要問問蘇大人,是怎麼教出一個如此狂妄無知、顛倒黑白的女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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