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不夠一缸墨,誰也不許停。”
那三個女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向了角落裡的研墨臺,挽起袖子就開始瘋狂磨墨,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剩下的貴女們看著這一幕,更是噤若寒蟬,乖乖地按照長公主最初安排的位置,戰戰兢兢地坐了下來。
一場鬧劇,終於以這種戲劇性的方式收場。
晏南初看著我雷厲風行的手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太傅行事,果然爽快。”
她在主位上坐下,示意宴席正式開始。
“本宮今日這宴席,算是被那些烏煙瘴氣的人攪和了。”
“不過,能讓大家見識到太傅的風采,也算是不虛此行。”
絲竹管絃之聲重新響起,但宴席上的氣氛卻再也回不到最初的輕鬆。
所有人都拘謹地吃著面前的菜餚,連咀嚼聲都小心翼翼地控制著。
唯獨蕭祈安。
這位向來不近女色、冷酷無情的太子殿下,竟然直接在我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殿下,您的位置在那邊。”
我微微皺眉,提醒他注意禮節。
畢竟我是他的老師,在這個時代,師徒之間還是應該保持一定的距離。
更何況,他剛才為了給我撐腰,已經表現得過於明顯了。
“孤就坐這裡。”
蕭祈安不但沒動,反而理直氣壯地拿起了筷子。
他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眼底深處藏著某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太傅的手腕剛才被勒紅了,現在還疼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關切。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手,將紅腫的手腕藏進袖子裡。
“勞殿下掛心,一點皮外傷,不礙事。”
“是不礙事,還是太傅習慣了什麼委屈都自己扛?”
蕭祈安突然伸手,隔著衣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熱,燙得我渾身一僵。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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