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沈太傅在詔獄裡接觸過什麼人,查沈玄翊流放途中的押解官。”
“我不信沈家父子會無緣無故暴斃。”
他終於肯去查了。
可是,太遲了。
沒過幾日,凌鋒便將厚厚的一沓卷宗呈到了他的書案上。
“大人,沈太傅是被人用繩索勒死的,動手的是獄卒張三。”
“張三交代,是......是林姑娘身邊的丫鬟塞了五百兩銀子。”
“沈公子的流放隊伍在出城三十里後,遭遇了山匪,那些山匪其實是林姑娘買通的亡命之徒。”
裴清讓翻閱卷宗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力,他自以為是的明察秋毫。
在此刻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為了報恩護著的女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殺光了我的全家。
而他,不僅瞎了眼,還成為了最鋒利的幫兇。
林婉端著參湯走進書房時,還帶著那副嬌弱的偽裝。
“裴哥哥,你這幾日憔悴了許多,婉兒看著好心疼。”
裴清讓猛地起身,一把掐住林婉的脖子,將她死死抵在牆上。
“心疼。”
他的聲音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毀滅一切的恨意。
“你買兇殺人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心疼。”
林婉手中的參湯摔碎在地,她驚恐地拍打著裴清讓的手臂。
“裴哥哥......你......你說什麼,婉兒聽不懂。”
“聽不懂。”
裴清讓將那沓供狀狠狠砸在她的臉上。
“你不僅殺了沈家父子,連科舉舞弊的案子也是你捏造的。”
“你利用我對你的信任,一步步逼死了嘉儀。”
他的眼眶通紅,手指不斷收緊。
林婉終於卸下了偽裝,面容因窒息而扭曲。
“是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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