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讓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在門檻上。
他捂著臉,發出一陣絕望的嗚咽聲。
“不是的......嘉儀,不是這樣的......”
“前世我那一劍,是真的想護你周全,我以為......我以為我能引開叛軍......”
他還在試圖為自己那可笑的英雄主義辯解。
“所以呢?”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所以我就該對你感恩戴德?”
“你既然要護我,為何五年不聞不問?”
“你既然要護我,為何由著林婉在府裡作威作福?”
“你既要報恩的名聲,又要正妻的體面,裴清讓,這世上的好事,憑什麼都讓你佔盡了?”
每一句質問,都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割在他的心口上。
他的偽裝徹底崩塌了。
他終於意識到,他所謂的隱忍和保護,在我眼裡,不過是沾滿毒藥的蜜糖。
他不僅害死了我全家,更是在前世就親手扼殺了我對他所有的愛。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趴在地上,卑微地去抓我的裙角。
“嘉儀,求求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只要你肯原諒我,你要我的命都可以。”
我面無表情地抽回裙襬,彷彿沾染了什麼髒東西。
“你的命,在我眼裡一文不值。”
就在這時,街道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一群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悄無聲息地穿過雨幕,直奔藥鋪而來。
是衝著裴清讓來的。
他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得罪了太多朝廷裡的權貴。
這些人趁著他離開京城,身邊守衛薄弱,前來尋仇。
凌鋒拔刀迎戰,場面瞬間陷入混亂。
一名黑衣人突破了防線,舉刀朝我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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