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沒說話,抱著月餅打車回家。
路上給他發訊息:“今天忙嗎?吃飯了沒?”
他秒回:“剛熱了你走之前凍在冰箱裡的餃子,一個人吃沒意思,隨便扒了兩口。”
“早點休息,別等我,時差還沒倒過來。”
“嗯,你也早睡。”
他發了個抱抱的表情,我把手機貼在胸口,覺得這三天的通宵全值了。
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我拎著月餅快步往家走。
電梯裡我照了照鏡子,眼底青黑得嚇人,但沒關係,他看到我一定會開心。
他每次看到我都開心。
走到家門口,我正準備掏鑰匙,指尖碰到門把手的瞬間頓住了。
門虛掩著,開了一條縫。
我第一反應是進了賊。
推開門的那一刻,玄關的燈亮著,兩雙鞋擺在那裡。
一雙是沈時彥的黑色皮鞋,另一雙是細跟高跟鞋,鞋面綴著小蝴蝶結,不是我的尺碼。
兩雙鞋捱得很近,近到像一對。
地上散著衣服,男人的襯衣和女人的外套糾纏在一起,從玄關一路蔓延向臥室方向。
我站在原地,手裡的月餅禮盒壓得指節發白。
客廳沒開燈,臥室的門關著,但門縫底下透出暖黃色的光。
隱約有笑聲。
女人的笑聲,輕柔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然後是沈時彥的聲音,低沉溫柔,和對我說話時一模一樣的語氣。
“你冷不冷?我去拿條毯子。”
我認識那個語氣,那是他對我說“我去給你熱牛奶”時的語氣。
我沒進去。
轉身的時候月餅盒磕在鞋櫃邊角,發出一聲悶響,我渾身一僵,屏住呼吸等了幾秒。
裡面沒動靜。
我彎下腰,輕輕把月餅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然後退出去,帶上了門。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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