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手。
立刻有兩名禁衛押著一個年老體衰、瞎了一隻眼的老翁走了上來。
老翁一見到姜騏驥,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皇子!老奴也是被逼無奈啊!”
“當年老奴調換了您和真皇子,本想讓您享一輩子福。”
“可您五歲那年知道了真相,竟然為了滅口,派人毒瞎了老奴的眼睛,把老奴趕出京城!”
“如果不是皇夫殿下的人找到了老奴,老奴早就死在亂葬崗了!”
人證物證俱在。
姜騏驥徹底癱軟在雪地裡。
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心機,在這一刻被剝得乾乾淨淨。
皇室的溫情脈脈被殘忍地撕裂,露出了裡面最骯髒的算計。
姜穆清死死盯著姜騏驥。
她回想起這十五年來,自己對這個“兒子”的百般寵愛。
回想起自己為了他,一次次指責我的冷血。
甚至在昨天,她還大罵我是毒夫。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陛下!”
女官們驚慌失措地圍了上去。
太父更是捶胸頓足,老淚縱橫。
“老身的瞎了眼啊!竟然把一隻吃人的白眼狼當成了親孫子疼了這麼多年!”
“老身的親孫子,卻被人在眼皮子底下糟踐啊!”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悔恨交加的模樣。
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我轉向那個嚇傻了的匈奴使臣,語氣不卑不亢。
“使臣大人,您也看到了。”
“大朔真正的安平皇子,十五年來流落民間,未曾受過一日皇家教養,更不知禮儀為何物。”
“若是讓他去和親,恐怕只會衝撞了匈奴女王,壞了兩國邦交。”
“而地上這個,享受了大朔十五年最頂級的資源供養,才學禮儀皆是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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