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攬月走下樓梯，腳步聲停在我的身邊。
“你看他這血，還是剛才吐在我身上的那種假血漿吧？”
她甚至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肩膀。
“喂，別裝死了，地板都被你弄髒了。”
我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大量的鮮血順著我的身下蔓延開來。
“行了，別管他。”
媽媽的聲音裡充滿了厭惡。
“這種不知好歹的東西，讓他在地板上躺著清醒清醒。”
“李叔，把他周邊的暖氣關了，讓他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冷！”
“我看他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腳步聲漸漸遠去。
他們回了客廳，我甚至能聽到電視裡播放的綜藝節目的笑聲。
他們就在離我不到十米的地方。
喝著熱茶，看著電視。
而我，正一個人躺在黑暗裡，走向死亡。
體溫正在快速流失。
我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寒冷。
那種冷，不是從外面透進來的。
而是從骨頭縫裡，從心臟深處，一點一點蔓延開來的。
這就是我拼了命想要守護的家人。
這就是我願意拿命去換的父母。
真可笑啊。
我這一生，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我，只是他們為了證明自己教育理念正確，而隨意揉捏的試驗品。
肺部的空氣越來越少。
視網膜脫落帶來的黑暗中，似乎出現了一點點光暈。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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