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寂的緋聞物件,真的特別清白的上下級關係,沒有一絲曖昧,王寂是好用就可勁兒用的那種領導,但是不管男女,同工同酬,噗~~
14、助蠶
兩宮遙相望,雙闕百餘尺。南宮的玄武門與北宮的朱雀門經複道相連,複道南北長約七里,上有屋頂覆蓋,懸於兩闕之間,上下皆可通行,每十步設有左右衛士。
錢明是守衛複道的普通衛士,廿三四的年歲,家世尋常去不了南宮,而複道和北宮陛下從未踏足過,空有一身本領卻無用武之地,只是領一份錢糧過日子。
再過十日,大皇子過百歲,宮中會增強守衛,是以上官允他提前休沐。他去年末方成家,正值新婚燕爾,想起家中嬌妻,錢明去北市買了一支葫蘆鏤空銀簪,又買了五個蒸餅,急匆匆地往家裡趕,跟相熟的鄰里招呼後,他敲了自家的門,“阿孃,兒子回來了。”
院內無人應聲,想著母親耳背,錢明又喊,“阿楚,我回來了,速來開門。”
仍無人回應,錢明納罕,莫非去集市上了?見大門並未掛鎖,心中一突,他翻牆入院,雞舍不聞雞鳴聲,又推房門而入,矮几上都是灰塵,顯見已有些許時日沒有住人了。
他目眥欲裂,疑心遭了劫匪,欲去報官又恐壞事,謹慎使然先去阿孃的屋內搜尋藏錢之處,結果財帛具在,且完全沒有翻找的痕跡。
錢明搜了整間屋子,若非憑空少了兩個女人,器具也落了灰,餘者與往日並未有所不同,找遍全屋也未見有何字條。
既不為財,突想起阿楚娟秀,莫非是招了人眼,愈加五內俱焚,可擄走年輕女子就罷,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帶走他娘?
一番思量,錢明忙去後院那口井,下去後依然一無所獲,他渾身溼透,寒意侵體,腦子卻清醒了幾分,不為財,也不為色,莫不是遭了綁架為了要挾於他?
錢明突感寒意徹骨,他不敢擅動,呆坐在堂屋中。此時,有人敲他家門,“錢大郎,在嗎?”
錢明唰地站起,疾步走到院門前,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他若無其事地開啟大門,見是右鄰,面帶笑容道,“是崔伯啊,你找我有事兒?”
這老叟約莫五六十歲,他對錢明道,“你阿孃帶著新婦回鄉了,走之前讓我給你說一聲,讓你別惦記他們娘倆,該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
錢明笑容不變,感嘆道,“如今外面正亂著呢,兩個女人回鄉去怕是路上不安全。”
那崔伯又說,“你老家來接人了,十來個壯漢到了屋,一看就知不好惹,不用擔心歹人打她們主意。”
錢明謝過崔伯帶話,關上院門後,身體都在不停地顫抖。身心煎熬地度過漫長的無眠之夜,次日清晨照常回到宮中消假上值。
午時,他的房間憑空出現一張字條,道他妻子已然懷有身孕,跟他母目前於府內小住,至於是哪個府,字條沒有說。
他並未聲張,默默地燒掉字條。暗處那人見他被拿捏住了很聽話的樣子,又再送一張字條,讓他二十日那晚依計行事,自然有人告知他要做什麼,錢明還是燒掉字條,風平浪靜地點卯,直到二十日那日來臨。
二月十九這日,長秋宮掛上紅綢,闔宮皆喜氣洋洋,宮婢步履輕快,面帶笑意,猶如正旦日那般喜慶。
姜合光親自給兒子穿上新衣,紅彤彤的像年畫娃娃,小肚子一蹭一蹭的往前拱又像小烏龜,她親親兒子的小臉蛋,戲謔道,“明日大郎要給阿母爭氣,可不許哭啊。”小嬰孩聽不懂說的什麼,只是格格地朝著阿孃笑。
“夫人可要再試一回助蠶服?”綠伊見姜合光擺弄大皇子新衣,玩得正高興。
“都試過好幾遍了,不試了。”屢次三番都試得不耐煩了,反正也改好了。話音剛落,只聽門外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什麼不試了?”
姜合光眸中閃過一絲喜意,迎上前行禮,王寂身著鴉青常服進來,扶起她,攜手至榻邊,看著兒子可愛的模樣不禁笑意更濃。
“陛下怎來這般早?”五日一朝,王寂應是下朝就來了長秋宮。姜合光心裡高興,抿唇而笑,“綠伊讓臣妾再試一下助蠶服,臣妾都試好幾回了,不想再試了。”
“明日是大郎過百歲,早些過來看看你們。”想起她剛才說的話,又道,“把夫人的助蠶服拿來看看。”
宮婢們端著漆盤,盛著夫人品級的朝服,淡青色深衣,銀線繡成祥雲環繞青鸞,其尾羽以金線織成。王寂仔細看了看,笑著對姜合光說,“換上給我瞧瞧,我也沒見過你穿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