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殿春暖【完結】》第57頁 見謹娘和碧羅分別提着燈籠過來(1)

作者:涼蝦戲冰粉·29天前

見謹娘和碧羅分別提著燈籠過來,便對王寂道:“陛下,音音進學之事, 容我再想想, 我回後寢,陛下若留,東殿收拾妥當了,臣妾與陛下不同路,分開走吧。”

王寂忙於國事, 宵衣旰食, 常宿卻非殿,太子大了, 也要操心他的學業, 帶在身邊言傳身教,添了次子,也要分他心神, 來北宮不若初回宮那般頻密。如今, 她臨盆在即, 想著不如開了前殿, 讓他不要佔住東殿空房。

往常也是這般, 兩人說不了幾句話, 管維回後寢,他去東殿住一宿,翌日清晨匆匆趕至卻非殿接見朝臣。夜裡忙得太晚,他無法抽身,若是次日有重要事務,也不便來北宮。

王寂清閒的時候不多,前些年許是為了跟她較勁兒,她封了前殿,越不願意他來,他偏要見天趕路,後來許是他自己都厭倦了,白白費時奔波於兩宮之間,這股子情熱便沉寂了下來。

“我月餘未來,想跟孩子說會兒話,免得叫他忘了我這個阿爹。”

聽他這般說,也正是管維猶豫之處,方才他還提過北宮太遠,如今又要賴著不走,一時覺得他已然厭倦這種奔波辛勞,一時又擔憂他捲土重來登堂入室,心裡越發摸不準他如何想的。

日日在一處,所思所想了如指掌,見得少了,確實越發生疏,只是又擔心猜錯了入了他的套。

管維從不阻他與孩子接觸,哪怕還在腹中,覺著天倫之樂不該去攔,也是怕他得了由頭翻臉。眼下的日子,她很是滿意,不想改變。

往日多是他走前面,婢女扶著管維跟他身後,不知從何時起,管維走他前面,在他視線內穩穩地走著,他便放心,不然即便是走在前,也總忍不住往後去看她,怪哉。

進了屋,王寂隨意抽出一冊書簡,正襟危坐,他聲音清潤而溫柔,居然選了《關雎》來唸。

當唸到輾轉反側時,還抬眸瞧了她一眼,管維垂眸撫著肚腹的手便頓了一下,蛾眉輕蹙。

王寂扔下書簡,疾步走至她身旁,緊張地問她:“如何?可有不適?”日子差不多了,提前發動也有可能。

管維遲疑片刻,輕道:“他方才踢了一下。”

王寂不假思索將熾熱的掌心貼於她肚腹上,果然見到右側鼓起一個小包,滿臉笑意地望著管維,道:“他想與阿爹說話。”說完,又低頭專心致志地瞧著她的肚子。

肚裡的小傢伙也不知是贊同還是反對,又踢了一下,王寂便順著他鼓起的方向,緩慢地輕撫她的肚腹,溫如暖玉。

威嚴的鳳眸往旁邊輕輕一掃,只見玉指如蔥,緊緊地揪住身後錦衾,那一日,她也是這般忍耐。

見她由抓握錦衾變成了握拳,王寂果斷收手,不敢再去扶她。

室內變得沉悶燥熱,管維被他摸了一陣兒,唇角緊抿,眼尾帶著薄紅,王寂背身走到案几旁平復心緒,緩解後方拾起,暗啞的嗓音又念起《葛覃》。

待這一篇唸完,管維打斷他繼續念下去,道:“時辰不早,我要歇下了,陛下自便吧。”

王寂正欲說話,管維忙喚來碧羅送他出門。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如今他還可呆在東殿,再惹怒她,說不得要將他“請”出北宮了。

翌日清晨,管維醒來,彷彿聽到殿外有些聲響,心有所感,她推開窗,雪中練劍的不是王寂又是何人?

碧羅上前稟道:“陛下示下,要在北宮住上三日。”

管維心頭疑惑,南方還在打仗,他怎地這般有閒暇?王寂來北宮時,連李宣都不帶,衣食住行全讓管維張羅,他並無異議,更不會叫臣子們踏足。

晨起後,管維在房內慢慢地走著,待早膳上了案,王寂恰好回屋,奴婢們伺候他擦臉擦手,二人坐下一起用膳。

膳罷漱口,二人靜坐茗茶,平日總是他起話頭,管維偶爾“嗯”一聲都叫他驚喜,今日卻是她先開口。

“碧羅二十五了,我想放她出宮,她是陛下殿裡出來的,便想跟您商量一下,是否妥當?”

王寂側身回眸,她身邊正需要用人,此時放碧羅這個大宮女出宮,底下提上來的又小,不知輕重,怕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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