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知道我兄長的,喜好拜謁名川遍訪雅士,結交的也是此類友人,他在長安訪友,有一僕人滿臉焦急地找上他,說是他家主人在山裡失了蹤,聽說我兄長恰好在長安就去求救,我兄長為人最是熱心不過,連忙帶著人去尋,找到了一條山間小路,摸索著進了一個荒僻的村落,那友人原來在天黑之時不慎跌落下來,滾進了村裡,幸好村子裡的人熱情好客,將他救回留在家裡養傷。”
姜合光梳完長髮後,見王寂站在屋內望著一盞青銅燈出神,嬌嗔道:“陛下,這燈有甚好瞧?臣妾伺候陛下淨面吧。”
“我自己來。”王寂轉身去了沐房,奴婢們注好溫水,放好更換梳洗之物,安安靜靜地退下。“你們又是如何找到萱兒的?”
姜合光將布巾子遞給王寂,他隨手接過開始淨面。
“我兄長要帶著友人回長安,去向村長辭行,恰好萱妹妹帶著織好的布匹來村長家,因村子荒僻,村民甚少入城,都託給了村長兒子帶到城中去換些可用之物。”姜合光見他開始沐足,就去旁邊拿了軟鞋放到王寂腳邊,繼續道:“我兄長是見過長姐的,又聽我說過陛下有一個走失多年的幼妹,年歲相若,容貌也對得上,當下便起了疑,就在村中住了下來,急急地給我遞了信。”
王寂問道:“你得了信,為何不早點告訴我?若是路上再出了閃失…”
這是責怪她了。
姜合光將先前接過的那布巾子甩到王寂身上,嗔道:“若是出了閃失,你只管將我打殺了給萱妹妹抵命。”
王寂皺眉道:“我並非此意。”
姜合光聽完這句話,冷哼一聲,扭身出了沐房。
王寂擦乾雙腳,穿上軟鞋進了寢房,在床前駐足片刻,掀開帳子上了床。
待他躺好後,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來:“我若是提前告訴陛下,陛下還會來長秋宮嗎?”
“皇后…”
“陛下為何不喚我合光呢?陛下有多久沒有喚過我的名字了。”
王寂並不懂她為何執著這些,朝臣都喚他陛下,哪怕昔年親如兄弟的那些人也是一般,他從來不會去想為何不再喚他一聲文逸。
些許小事,王寂並不在意。“合光,我很感激你們姜家尋回了公主,我會加封你的兄長,厚賜你兄長的友人…”
姜合光掀開錦衾抱了過來,她全身只著紅色的抱腹,外罩著幾近透明的素紗褝衣,胸前峰巒貼在王寂的手臂上,身子似若無骨的纏了過來,吐氣如蘭,氣息急促,孤注一擲。
王寂驚得都呆住了,待他回神,慌張地去掰她的手指,她貼過來的每一處,仿若烈焰焚身帶著一股將他燒成灰燼的氣勢,不禁緊張道:“姜…合光…你…你做甚?”
姜合光緊緊地抱住他,豔若桃李的鵝蛋臉微微揚起,眼眸裡閃著攝人的亮光,道:“我還沒有人老珠黃呢,陛下就厭棄我了?人都說喜新厭舊,宮裡半個新人都無,陛下就開始厭舊了。”
“你鬆手,你…你這成何體統…”她抱得死緊,王寂使力去掰,若再大力幾分,恐掰壞她的手指。
姜合光忍著痛意,想著他再掰下去,掰斷了也好,她就死心了。見王寂不再用力,她索性將柔軟的身子壓了過去,在他耳畔低聲喘息道:“猶記那年你攻下邯鄲,回府後在帳中纏了我一宿,我挨不住,讓綠伊伺候你,你還不願意,如今連看都不敢看了?”
王寂被她說得面紅耳赤,當年他攻下邯鄲,從此有了自己的根基,不再擔心腹背受敵,可以圖謀洛陽和將來,又剛從戰場上廝殺回來,濃厚的血腥味鼓譟起的亢奮還未從身體裡退去,床笫之間難免荒唐,後來姜合光懷了身孕。
“你堂堂一個皇后,怎可口出穢言?”
王寂躺不住了,扶著床沿坐起身來,姜合光跟掛在他身上一般,與他扭成一團,冷嘲道:“陛下做得,我說不得?”
“姜合光,你將衣服穿好,我們好好談談…”王寂從未見過她如此癲狂模樣,只得避開眸光退讓道。
“哦,我與陛下日後在床上相見也要穿著朝服覲見一番嗎?”一番扭打之下,姜合光幾近赤身裸體,身上的那些薄紗小衣退了個乾淨。“陛下慣會挑時辰,即便是來看竣兒,也只挑午膳時過來,從不敢晚膳時來長秋宮,陛下與我夫妻多年,忽然發覺我是大蟲,會吃人不成?”
王寂扯過錦衾蓋在她瑩白如玉的身子上,無奈道:“國事繁忙,常常通宵達旦,你又不是不知。”
“來長秋宮,你累,去北宮,你便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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