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兒錯了。”他撇撇嘴。
“還有呢?”漫不經心地問。
“還有,還有,不讓她做妾,讓別人給她做妾。”
王寂停住腳步,風花雪月的浮動心思皆在愛子不著調的稚言稚語中化為碎片,他瞧著四下無枝可撿,手中又無戒尺,將頑劣的小兒拉到一個四下無人之處,揮手衝著逆子的小屁股一通揍。
作者有話說:
? 94、喜事
北宮出孝後的第八日, 卻非殿迎來了一名特殊的客人。
自王寂駕幸卻非殿以來,正殿只有三名女子來過,而這特殊的客人卻成了第四位。
“妾身朱玉, 叩見陛下。”羅袖輕揚,如柳絲般嫋娜下拜, 一身水綠深衣, 將腰肢裹得細如楊柳枝。她的腰有多細,恐只有男人的一掌之寬。
她俯跪下去,更顯身形曼妙, 御座上的天子不開口, 她便跪得紋絲不動,儀態優美。
王寂將手中的奏表看完,彷彿才想起殿前跪著一個人,淡淡道:“朱太守又病了?”
“啟稟陛下,臣女的父親兩個月前病得下不來榻, 大夫都說若是此時動身, 怕是行至半途,人就沒了。父親為了奉召咬牙硬撐, 只是將將起身又昏迷了過去, 臣女和母親實在不忍心,趕走了府中車伕隨從,逼著父親臥床, 這才沒有奉召來洛陽, 還請陛下恕罪。”
朱玉的嗓音並不似一般女子的清脆甜美, 反而帶著一絲微妙的啞意, 聽她的聲音, 如同一把小刷子在心窩處輕輕地刷, 慢慢地勾。
“哦,既然病得這般嚴重,漁陽沒出亂子?胡人未至北部騷擾寇邊?”
朱玉心中一窒,謹慎道:“父親病後,事務交由郡丞處置,若是有緊急軍報,定會來告知父親,妾身常侍疾於父親身側,並未聽到過胡人侵擾。”
“聽你之意,漁陽在你父親治下,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
朱玉跪得雙腿發麻,白皙的玉顏顯出兩朵紅暈,鬢角略有汗意。
“妾只是無知婦孺,平日裡甚少出門,父親政績如何,陛下心中自有明斷,不是妾身能妄議的。”
王寂將奏表抬手扔到案上,發出啪地一聲,李宣抬眼瞧去,那薄薄的削肩被嚇得一顫,很是纖弱可憐。
“平身吧。”
朱玉聽到天子終於叫起,哪怕她跪了許久,起身艱難,渾身帶著一絲狼狽,卻也是美的。
她斂眸垂首,溫順柔媚,潔白豐潤的脖子從襟口探出,似任人把玩的羊脂美玉。
見她站穩不晃了,只聽一道肅冷的聲音再度傳來。“抬起頭來。”
端的是明眸皓齒,唇紅欲滴,含羞帶怯地瞟向天子一眼,也是秋水橫波。
“跟朱戈長得可不像。”王寂笑了,瞧了一眼旁邊的木頭人,“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李宣一愣,連忙告退,退至殿外後,替陛下關上了殿門。
殿內陡然暗了下來,微光透窗而入,明明暗暗,曖昧滋生。
王寂換了一個輕鬆的姿勢,很是慵懶,戲謔道:“擅舞否?跳一支給朕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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