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維領著侍女給他擺膳,知道他意有所指,他雖是在參星塢養傷,實則是領獨一份兒的飯食,不跟母子三人在一處,這是不滿意了?
“給你做的飯食偶爾一味加了藥材,混在一起吃,音音和翊兒不小心夾到怎麼辦?”憶起她坐月子時,音音頑皮,非要跟她一處,又道:“那日你做了亂七八糟的羹湯送來,險些害音音吃了鬧肚子,你忘了?”
王寂當然沒有忘,只要涉及管維,哪怕再小的事情,在他心中也是大事兒,音音險些肚痛,他可是真正痛了一宿,只是此等沒有顏面之事,他怎會告訴管維,面上一訕,道:“那我用膳,翊兒看著?”
因吃著藥,王寂的飯量又大,管維擔心他病體初愈,暴飲暴食折騰壞了脾胃,只准少食多餐,是以,這時候雖然不是正經用膳的時辰,王寂卻該吃飯了。
王翊雖然不好口欲,但是旁人用膳,他幹看著,似個奴婢一樣,也是不幹的,拉著管維的手要走。
清冷的眉眼低垂,瞧著小兒,道:“你父皇病了,讓你陪著用膳,你很委屈?”
王翊一聽阿孃的語氣,忙依在食案旁坐好,孝順地將箸雙手遞給父皇,乖順道:“父皇,用膳。”
好一副孝子賢孫的天倫之樂。
在王寂眼裡,王翊自然是千般好萬般好,若是哪點不好了,想著是管維給他生下的孩兒,那就只剩全好了。
小兒冷性子,連音音都要扎兩下,他這個並不常在身旁的父親,不被待見也正常,好在他怕母親,就衝這一點,王寂就不會對他生出一點不滿。
忍著笑意,接過王翊遞過來的箸,一手摸摸他的頭,“我兒孝順。”暢快地用膳。
管維索性也不走了,離得不遠坐下,瞧著食案旁邊的父子二人,心中嘆口氣,王端是個孝順敦厚的孩子,偏偏要在王翊這兒找沒趣兒,何苦來哉?
若她問王寂,只會得到一句: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
清晨,王寂修習行氣術時,管維忍不住走過來,糾正他的謬誤,行氣術講究口訣姿態氣息三合一,而王寂明顯只背熟了口訣,他是習武之人,氣息調理應是不難,錯就錯在姿態。
管維掰著他的筋骨,讓他將大腿往左撇,右手舉過頭頂,還有別的一些古怪姿勢,一一糾正,也不知是他人老骨頭硬,掰得管維滿頭大汗,一不小心用力過猛,不知為何,身子撲到了他的身上,與他撞在一處。
王寂將軟玉溫香抱滿懷,這還是自她酒醉那年後,頭一回離她這般近。隔著夏日裡薄薄的衣衫,觸手都是滑膩柔軟的身子,不禁將她摟得更緊,貼得更近。
男子的胸膛硬邦邦的,撞得她生疼,險些落淚,那雙大掌不規矩地揉/搓她,在她耳畔低喘著:“維維,維維。”
管維被他揉得面如煙霞,手腳綿軟,狠狠地在他大腿內側掐了一把,痛得王寂連忙縮了手,只是仍舊箍著她纖細的腰身。
她呵斥道:“傷還未愈,就不老實。”被他頂得難受,掙扎著起身,王寂哀求道:“別起。”
“我看是這段時日給你吃得太好,讓你有心思作亂了。”
王寂抱著她緩了好一陣兒,終於消了那股洶湧澎湃的欲/念,才將禁錮在懷中的人鬆開。
“若是這樣,我還沒有反應,興許是淳于昂將我給治廢了。”
在蜀中治病時,他擔心過藥效太猛,會不會影響日後,在摘星臺頭一回瞧見管維修習行氣術時,他就沒了顧慮,將軍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依然能重披戰袍。
管維起身後,整理著衣裳上的褶皺,將被扯開的襟口重新掩好,幸好郎衛離得遠,不然讓人瞧見,無顏出門了。
王寂思及初見時的那番念頭,騰地起身去了摘星臺那邊的小屋,管維見他居然還沒有好,簡直氣笑了。
休想叫我再教你一回。
管維氣沖沖地往山下走,臨靠近轉角處,又飛快地往山上走,回到了摘星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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