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那雙玉臂終是纏繞在他頸後,王寂心中所想的淺嘗即止變成了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他坐在山坡上,管維仰躺在他的臂彎中,王寂將她髮髻間的草屑一點點的摘落下來,管維喘息了一會兒,忽然想到雲娘她們也在這片草場,心裡慌亂,捉住王寂的袖口急問:“沒…沒人瞧見吧。”
王寂忙將管維摟得近些,輕撫著她的脊背,低聲道:“這片草地往前就要臨近溪水,再往前要進山澗,聶雲娘是不會帶音音過來的,翊兒你還不知道他,他不會跑這麼遠。”
“那你為何要帶我跑這麼遠?”
舌頭抵住腮骨,低頭一笑:“這邊風景好。”
他這一笑,饜足之意撲面而來,猛獸進食後的表情真是礙眼極了。
自那日,她依在案邊,盯著他一直批註奏表到天亮,她困得不行,也心有餘悸上一回滑倒,神情恍惚索性連山裡也不去了,只想回床上睡一會兒。
王寂素來精力旺盛,用過早膳後,居然又坐回案邊繼續批註奏表,每完成一摞,就讓人送至靜心堂給尚書檯的大人們再發回洛陽。
他忙了一日一夜,次日又至夕陽西下,才將堆積幾大箱子的奏表盡數清空,雙眸佈滿血絲,神情恍惚的模樣躺到了她的床上。
管維數度想讓他起身回廂房去睡,話到了嘴邊又咽下,男人鬍子拉碴,眼底青痕,疲憊得倒頭就睡,沉重的鼾聲很快就傳出來。
她獨居多年,已然習慣聽風聽雨入眠,如今聽得這道擾人清淨的鼾聲,丟一床衾被蓋住他,那聲音被壓低了一些,只是他的頭蓋住這一床並未展開的衾被,難免呼吸不暢,王寂卻睡得人事不知,一點都不動彈。
隔了一會兒,一隻纖細的手臂伸出,將那厚重的衾被掀了下去,露出一張被稀薄的空氣憋得酡紅的俊臉。
比起險些將自己憋死,佯裝力有不逮滾草坡的行徑,此時,管維一點都不大驚小怪了,雖然見怪不怪,心裡依然氣惱,趁著四下無人,她從草地上起身,狠狠地踢了王寂大腿一腳。
作者有話說:
? 120、獨處
親了一口, 捱上一腳,王寂覺得這買賣,不虧。
回暫住的絳雲閣後, 管維羞恥地覺得臀部生疼,連行氣術都不想練了, 且從草場這邊上山, 只能直通山頂,並沒有第二座摘星臺。
夜裡,室內燈光昏黃, 沐浴後的管維怏怏地趴在床上, 不一會兒,就瞧見王寂輕手輕腳地進了屋。
他的頭髮也是溼的,身著一身黑衣,踏著月色而來。
管維本來是趴著,下巴擱在手臂上, 明媚的大眼睛與王寂對視一眼後, 立馬埋首於雙臂間。
王寂心裡愉悅面上卻不動聲色,靜靜地立於床邊, 只見她一隻小腿兒往上翹起, 偶爾還晃了一下,褲腿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膚,不似很不高興的模樣。
“維維, 我親你, 你不舒服嗎?”小心翼翼似的。
管維豁地抬起頭來, 眯起眼眸, 面色紅潤, 聲音清亮, “對,不舒服。”
王寂此人賊得厲害,若是她真的不舒服,他是絕對不會問的,如今來問,只是明知故問。
高大的身軀坐了下來,雖然只是佔住床的邊緣,但是忽然壓下的感覺對趴著的管維來說太有壓迫感,她往裡側一挪,讓開些許位置,離他遠些。隨著她這一動,衣角掀開,露出一截小蠻腰。
王寂是個得寸進尺的,管維讓出一寸,他順勢仰躺下來,雙手朝後交疊在一起,腦袋枕於上,望著床帳露出一絲悵然,“太久沒親你了,我都不會了。”一雙亮得嚇人的眼睛盯著管維,低啞道:“多親親,就舒服了。”
說完,俯下身作勢去親她,管維連忙往裡翻滾躲開,壓到嬌弱的臀部後,疼地嘶了一聲。
這回知道她是真的不舒服了,王寂一改方才懶散的無賴樣子,坐起身來,緊張地問:“你怎麼了?哪裡疼?翻滾時傷著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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