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把果籃放下，“醫生說了，切了也不影響正常生活，你不用太緊張。”
“你就是從小太嬌氣，一點小事就往嚴重裡想，男孩子怎麼能這麼矯情。”
我抬起頭看她。
“媽，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脾臟破裂嗎？”
“不就是碎石砸的嘛。”她坐下來，嘆了口氣，“這也怪不得別人，天災。”
“那你知道，如果那天我第一時間上了救護車，根本不需要做手術嗎？”
她的表情頓了一下。
“你這孩子，怎麼又開始翻舊賬。”
“當時那麼亂，誰能想到你傷在裡面，你自己也沒說清楚啊。”
“我說了。”我的聲音很輕，“我說了很多遍，媽，我說我肚子疼，我說我傷到裡面了，我求你救我。”
“你說我搶關注，說我嬌氣，說我沒格局。”
她被我說得有些惱。
“沈祈安，媽養你這麼大，圖什麼？還不是想把你教育成一個好人。”
“你現在跟我算這些，良心過得去嗎？”
我看著她。
看著這張我從小仰望到大的臉。
看著她眼裡那種理直氣壯的委屈。
我忽然一點都不難過了。
“媽，有個東西我想給你看。”
我開啟筆記型電腦，點開那段監控。
畫面裡，她把我推開，護住蕭楚。
聲音很清楚：“你身體好，又沒流血，讓醫生先看蕭楚。”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這......這是斷章取義。”
“當時情況特殊——”
“還有這個。”我又點開新聞評論區，把蕭楚那條小號回覆放大。
“一直嚷嚷著要搶救護車，媽，我那天從頭到尾沒喊過一聲。”
“因為你教過我，懂事的男孩子不許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