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腹壁下面，有什麼東西在持續地、緩慢地往下滲。
“哥。”
蘇子昂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邊。
他的額頭上貼著一小塊肉色創可貼，幾乎看不出傷痕，臉頰卻蒼白得恰到好處。
“哥，你臉色真的好差，要不我幫你去跟媽媽說......”
“不用了。”
我條件反射地擋回去。
因為他每次說要幫我去跟媽媽說什麼，結果都是媽媽跑來教訓我。
可我卻低估了他。
他低下頭，睫毛顫了顫。
“是我不好，剛才不該讓姐姐和雨晴姐都過來照顧我，哥你一個人肯定很害怕......”
聲音剛好能讓三米外正在核對座位表的沈若萱聽見。
果然。
“小川。”沈若萱放下名冊走過來，語氣裡多了一層恨鐵不成鋼。
“子昂都主動關心你了，你怎麼板著臉不理人？”
“我沒有。”
“你的表情就是有。”她嘆了口氣，“媽說的對，你在外面養成的那些防備心太重了，子昂對你掏心掏肺，你能不能......”
“姐。”我打斷她，聲音已經啞到快聽不清了，“幫我打120。”
空氣安靜了兩秒。
沈若萱看著我的眼睛，慢慢擰起了眉。
然後她身後傳來蘇子昂低低的抽氣聲。
“哥......你別嚇我，你是不是真的很不舒服？”
他捂著嘴，眼圈一下紅了。
“都怪我，剛才不該讓何醫生一直給我包紮，應該先給哥看的......”
“子昂，不是你的錯。”沈若萱回身摟住他肩膀，安撫性地拍了拍。
她回過頭看我，目光從焦急沉澱成失望。
“小川，你叫120，是想讓救護車開到婚禮現場？”
“今天到場的全是兩家的世交，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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