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嘖嘖，這年頭造假也不上點心。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破紅紙寫毛筆字？”
白慕塵捏著那張婚書，手腕上的名錶在路燈下閃著刺眼的光。
他轉過頭，茶裡茶氣地看向車裡的程攬月。
“攬月，你奶奶怎麼可能看上這種窮酸貨色？肯定是他從哪個天橋底下找瞎子代寫的吧。”
程攬月連車都沒下。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把紙扔了。讓保安把人趕走。”
她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
“我沒時間應付這種為了錢不擇手段的瘋男人。”
聽到這句話，我原本因為期待而發熱的血液，瞬間冷卻到了冰點。
她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就直接給我定了罪。
“程攬月，這真的是你奶奶留下的。”
我急得聲音都在發顫。
“我不要你們程家的財產，我只是現在很需要一筆錢，我想退婚，換點......”
“撕啦——”
一聲清脆的裂帛聲打斷了我的話。
白慕塵動作做作地將那張承載著我全部希望的紅紙，從中間一分為二。
“哎呀，不好意思。”
他做作地甩了甩手，眼底卻閃爍著惡毒的快意。
“手滑了。”
他手指一鬆。
兩半碎紙像破敗的蝴蝶，飄落在黑色的柏油路面上。
“你幹什麼！”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
那是我妹妹的學費，是我們兄妹倆不用流落街頭的唯一救命稻草。
我雙膝跪在粗糙的地面上，顫抖著手去抓那兩半紙。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紙張邊緣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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