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江眠，藿香正氣水，周楓讓我給你的。”
第二天一早，許喬在操場集合的時候，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棕色的藥水，塞進我手心。
瓶身還帶著體溫。
“他一早就給我了，說怕你中暑。”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剛好夠旁邊幾個女生聽見。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輕聲笑。
“你男朋友也太細心了吧。”
許喬替我回答：“他從小就這樣，江眠發燒他能跑三趟藥房。”
這件事是真的。
高二那年冬天我發高燒，周楓騎腳踏車去買藥，第一趟買錯了，第二趟藥房關門了，第三趟跑到隔壁街區才買到退燒貼。
回來的時候手凍得通紅，把退燒貼捂在自己懷裡暖了五分鐘才貼在我額頭上。
他說：“涼的貼上去你會打哆嗦。”
這些事，我只跟許喬講過。
她記得比我還清楚。
每次在人前提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很微妙的東西。
不是羨慕。
是熟稔。
好像這些故事她不只是聽說過，而是親身經歷過。
軍訓繼續。
今天換了場地，操場西側的水泥地被太陽曬得發燙。
周楓站在隊伍前面，掃了一眼四周。
“全體向左轉，靠樹蔭那邊重新列隊。”
女生們鬆了口氣，小聲歡呼。
許喬走在我旁邊，小聲說：“又去樹蔭下了，周楓真的好照顧你。”
我嗯了一聲。
這次站軍姿我沒有低頭。
我看著前方，餘光裡注意著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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