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打窩 最強助攻王
“多謝司大人提醒。”左明夷點頭道, “我會放在心上的。”
夜色漸深，小老虎舒舒服服地窩在人類懷裡，已經換了不知第幾個睡覺姿勢。
左明夷往火堆裡添了些柴火, 道：“時候不早了, 你先休息，離天亮還有一會兒，等日出了我們再下山。”
“我睡不著。”司嚴嘆了口氣，“方才睡了太久, 眼下精神得很。”
“那和我出去透透氣？”
“現在？”
“嗯，雪停了。”
左明夷用披風裹住小老虎, 把它放到地上, 輕手輕腳地向洞外走去。
驟雪初停, 清風暢意地拂拭著大地。他穿得少, 剛站到外邊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在司嚴很快跟上, 把自己的外袍脫給了他。
雪後天空清澈見底，兩人並肩行走在杉樹林中, 來到一片冰湖旁時左明夷極目遠望, 只見遠處山脈綿延, 鬥星高懸天穹，月色皓然如清泉之水, 那是雪落不到的地方——亦是他誕生的所在。
“今晚運氣不錯, ”他指著天空道, “你看，北斗九星都出來了。”
司嚴道：“這確實很稀奇。民間有七現二隱的說法，說因為輔弼二星光線微末，平時鮮少能夠觀測, 所以才會被某些人排除在北斗之外。今天大概是雪下透了，烏雲都散去，我們才有幸能夠看全星宿。”
左明夷背過身去撇了撇嘴，“是呢，司大人高見。”
司嚴走到湖邊，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再攏起白雪拍在上面，專心致志地擺弄了起來。
左明夷獨自悶了會兒氣，看他沒有要理一理自己的意思，終究按捺不住好奇上前道：“你這是在？”
“捏冰花。”
司嚴用手掌將雪壓成薄片，再一張張環貼在樹枝頂端，他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那根本來光禿禿的枝子上就開出了一朵晶瑩剔透的雪牡丹。
“北漠寒冷，一年有半數時間都在下雪。我小時候看守家裡的田地，白天還可以讀書寫字，天黑後沒有蠟燭，就只能靠做這些東西消磨時間。”
司嚴一邊修飾花瓣的形狀一邊說：“下雪時天空晦暗，大多情況下只能看見七星。偶爾見到明輔星的時候我都會覺得很幸運，因為那說明雪停了，月亮將要出來，藉著月光，我就可以多念幾行書。”
他將冰花遞給左明夷，“獻醜了。”
左明夷倨傲地評價道：“手藝不賴。”
司嚴彎了彎嘴角。
他平時神情肅穆，這個笑容出現在他臉上，為左明夷帶來了一縷稍縱即逝的新奇感。
夜色愈深，山中寂靜無聲。左明夷不想離山洞太遠，便握著那支冰花同司嚴在湖邊來回漫步。
這期間他又聽司嚴講了許多故事，大多是他在北漠生活時的童年趣事，比如四歲那年他上山砍柴誤入山坳，直到天黑都沒找著回家的路，還是被家裡養的老牛找回來的。
又比如某天他想抓魚給家人打牙祭，結果魚沒抓著，一腳踩空翻進河裡，自個倒變成了落湯雞。還因為不想讓家人擔心，楞是蹲在岸上曬了一下午太陽，等把自己晾半乾了才灰頭土臉地溜回去。
透過司嚴的敘述，左明夷逐漸在腦海中構築出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孩子形象：模樣乖巧，臉蛋通紅，做事一板一眼像個小學究，穿得卻像個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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