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的注視 覆活找老公
左明夷經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混亂。
被捲入光暈之後, 他先是看到天地初開，他與明堂相遇，晚風吹動他們棲息的雲, 也抹去了舊星存在的痕跡。
紫微星高懸於天之際, 他徹底遺忘了與明堂有關的全部記憶。
緊接著他被帶到六千多年後，在那場改變了許多人命運的殿試中，初出茅廬的青年仰望高堂之上的權臣，目光中轉瞬即逝的異樣, 直到如今左明夷才全部讀懂。
原來司嚴從見他的第一面起，就起了秘不可宣的心思。
而後的畫面紛亂覆雜, 細數來無不是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他在蓮池邊空等司嚴, 他們與幼虎共宿于山洞中, 那個雪夜的交談歷歷在目, 而後種種如膠捲般依次閃過……在這部老電影的盡頭, 他再度來到了西雲山中。
深山一隅, 紅杉林下，司華淨向他走來, 為他拂去肩頭的白雪。
明堂, 帝星。
司嚴, 司華淨。
四種面貌，四張相似而又不盡相同的笑臉, 相同的他們凝望著同一個他, 而後他們轉身離去, 緩慢而又堅定地沈入深海。
“不要——！”
撲通！
湖面上激起陣陣漣漪，左明夷在水中撲騰了好一會兒，才被幾雙手齊齊撈上了岸。
“這位先生？喂？你還好嗎！”
“來人啊！快來人搭把手！這裡有人落水啦！”
耳畔充斥著嘈雜的聲音，草木的清香湧進左明夷的鼻腔, 他艱難地抬起眼皮，花了好一會兒時間才認出這是哪——這是北極觀後山的蓮池！
他想起來了，他本來是在蓮花中行走，走著走著就被拉進了回憶中，而後竟然被帶回了這裡。
微腥的湖泥裹滿了他的身體，秋風吹得他整個人瑟瑟發抖，他的身邊圍滿了好奇的遊客，五光十色的世界重新映入他的眼簾，是與五官林截然不同的鮮活。
這是人間。
他真的回來了。
那條發光的蓮徑，果真為他提供了第二次生命。
“先生？先生！壞了，這是不是淹傻了……都快來搭把手，把他帶去處理一下傷口！”
好心人們七手八腳地把左明夷送到了北極觀的醫務室裡。駐觀的義工為他拿來乾淨的衣服，替他處理身上的擦傷，又問他來自哪裡，有沒有家人在附近？左明夷哆哆嗦嗦地緩了好久，只說：“我要找他。”
“誰？”
“我，我要去見他……”他喃喃道，“我要找司華淨問個明白。”
“喂，你——”
不待義工阻攔，左明夷翻身下床，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踉踉蹌蹌地衝出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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