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躺他順手抄起地上的水管,迎上去同司華淨對打起來。
明輔殿中一時金石交戰,磚瓦碎屑與木刺橫飛,這場面若放在從前必要讓左明夷大罵北極觀文物管理人員之失職——而如今他哪裡有心情在意這些!
司華淨的攻勢兇狠且準,每一下都是直衝他要害而來,普通的金屬根本抵不過冥界法器,有好幾次,左明夷不得不凝神護體才能勉強接住攻擊。然而不出多時他便漸漸招架不住,被司華淨逼到了死角。
又一次勉強擋住迎頭劈來的法尺之後,他心一橫爬上供桌,在司華淨震驚的眼神中舉起了桌上的牌位:
上書「洞明北斗明輔星君」,他自己的牌位。
“你別過來啊!”左明夷指著牌位喊道,“你敢過來我就把它砸了!”
“你他媽的說什麼?”司華淨的面容瞬間扭曲,“把它放下!!!”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左明夷也是被逼急了才會拿自己的牌位當人質,這和自己挖自己的墳,盜自己的墓,倒賣自己的隨葬品有什麼區別!
司華淨還真被震住了,也不知道是這威懾起了作用還是他從來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這短暫的猶豫給了左明夷機會,趁司華淨不備他大踏步穿過帷簾,從後門逃也似地躥了出去。
旭日方升,雨後清晨呈現出熹微的藍調,明輔殿處在靠中的位置,為避免衝突進波及到凡人,左明夷一路向後山狂奔,途中還撞見了一個早起掃地的小道士。
那孩子見到他時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再看清他懷裡抱的東西,更是嚇得差點沒當場下跪。
“啊啊啊你放下!”
小道士撕心裂肺地喊道:“師父!師父!快來人啊有人搶星君牌位啦!!!!”
“喜歡就送你了!”
左明夷把牌位往他懷裡一塞,順勢薅了把小孩的頭毛,“告訴你師父,你被我開過光了!”
“哇啊?!”
左明夷前腳剛走,後腳司華淨緊接著就氣勢洶洶地追了過來,小道士哪見過如此凶神惡煞之人,嚇得掃把一扔就往寮舍裡跑,抱著牌位哭天喊地找師父去了。
周圍再無閒雜人等,兩人於是就在紫微殿前的空地激鬥了起來。不過十數招後左明夷心中便暗叫不好:如今他尚未正式恢覆神格,又還是大病初癒的狀態,眼下司華淨完全殺紅了眼,若再不想辦法讓他認清形勢,自己絕對會被這小子當場撕了餵魚!
他該怎麼辦?
司華淨這個瘋子,到底怎樣才能讓他清醒過來,讓他知道自己是誰?
正當左明夷焦心之際,法尺尾端某樣東西晃住了他的眼睛……那是他從前的流蘇耳墜,司華淨原來還留著?
對啊!現在想讓司華淨冷靜下來,就必須拿出一個和耳墜同等關鍵,能讓他認定自己身份的東西。
那會是什麼,他可以拿什麼,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只有彼此知道的……
有了!
左明夷將水管拋擲出去,趁司華淨躲避的當口後撤到空曠處,併攏雙指向身後喝道:“起!”
話音剛落,一尊足有數米之高的青藍法相原地拔起,如一座小山般屹立在兩人之間。
此君氣勢乍一看雖然很足,可由於左明夷力量有限只能勉強凝聚成人形,看起來並沒有足以一戰的力量。
左明夷倒也並不指望它去幹掉司華淨,而是指著後山一聲令下:“去吧!”話音剛落,法相扭頭就跑,不多時便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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