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赤白 袒露心扉
就在剛才那幾分鐘裡, 左明夷想通了很多事情。
有關於他對司華淨的需要，以及他究竟想從這段關係中得到什麼。
他想要的是一個真實的司華淨。
不加任何掩飾，脫掉美好假面, 把一切惡劣與卑鄙暴露在外, 對自己丑陋地訴說熱烈的司華淨。
縱使那愛戀令人灼燒，即便他的真面目會使正常人感到毛骨悚然——但是沒有關係，左明夷並不是人，他有人類的情感, 並不意味著他需要遵從人的規則。
他很喜歡這樣不正常的司華淨。
但也只有司華淨才能讓他如此全盤接納。縱覽古今，遍閱三界, 也只有司華淨能與他產生如此深切的糾葛。
不論為神, 為鬼, 還是作為人類。
們其實已經早就已經分不開了。
“什麼叫……你也……”
司華淨的腦袋嗡嗡的, 他訥訥地張著嘴巴, 有點不理解自己聽見了什麼。
左明夷剛才說, 他也和自己一樣？
他指的是什麼？
難道說……
“我說，我很喜歡你。”
左明夷把司華淨托起來, 讓這隻沈重的大貓倚到他的懷裡, 帶著兩個人踉踉蹌蹌倒到床上, 然後摸著他眼淚縱橫的面龐說：“你說的我都明白了。我知道了，我都接受, 都認可, 你願意告訴我這些事, 我很高興。”
司華淨用力地抱住了左明夷。
他依舊在哭，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來，長尾巴緊勒著左明夷的腰，像只八爪魚似地拱進了他的懷裡,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把左明夷的乾淨衣服都弄溼了，他實在是一個大壞蛋。
“這都是你說的！”他把臉埋進左明夷懷裡，“是你自己說的！你不能不要我……不管我怎麼樣，你都不能嫌棄我！”
“好的。”左明夷摸摸他的腦袋，很有耐心地說：“我不嫌棄，我就喜歡你這樣。”
“你可別騙我，別不要我，不能丟下我，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
“好了！都說了我很好你這口了。你這傢伙。”
不論左明夷如何安慰，司華淨都在不斷重複同一句話。畢竟他的腦袋現在笨笨的，剛剛還受了天大的委屈，能講出完整的句子就已經很不錯了。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明夷？”
司華淨帶著哭腔問道：“先前我暴露身份，你說我們之間結束了，還把戒指還給了我，那時我以為我完了，可是現在你還……你究竟是怎麼看待我的？”
“我想……”左明夷說到一半，突然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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