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傷......是什麼?”
她像個剛剛學會說話的嬰兒,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法醫翻開手裡的報告單。
“初步屍檢結果顯示,死者被鈍器貫穿側腹部,脾臟破裂。”
“但真正的致死因,是在極寒環境下,大量失血導致的重度失溫休克。”
“我們在死者的指甲縫裡發現了大量的木屑和塑膠碎片,說明他在臨死前,曾拼命在廢墟里爬行,試圖尋找救援物資。”
“而且,死者身上沒有外套,在零下三十度的環境裡,體溫流失速度是致命的。”
法醫的話像是一把把鈍刀,一點一點割開這兩個女人的理智。
楚漣猗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她回想起了車廂裡那令人窒息的黑暗。
我脫下一半衝鋒衣,抽出皮帶。
她為了秦子佩,粗暴地奪走了我的衝鋒衣,連帶著抽走了我手裡的皮帶。
“你向來沒病沒災的,再忍忍。”
這是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傅洵美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雙手死死撐在解剖臺的邊緣。
她看著我滿是泥汙和鮮血的手指。
記憶瞬間倒帶。
為了去撿衛星電話,她一腳踢飛了過道上的急救箱。
那個急救箱,剛好順著破碎的車窗掉了出去。
而那個時候,我的手距離急救箱,只有不到五釐米。
“嘔——”
傅洵美突然捂住胃部,跪在地上劇烈地乾嘔起來。
她引以為傲的醫學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不僅沒有救人,還親手踢飛了自己親生弟弟唯一的生機。
“不會的......我不相信......”
楚漣猗呆滯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上面沾滿了我的鮮血。
“他走的時候明明好好的......他還在跟我鬧脾氣......”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俯視著這兩個崩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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