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衡從公文包裡抽出另一份醫療報告,直接甩在傅洵美的臉上。
“你不是一直覺得你的丈夫蕭雲帆,身體金貴無比,不容有失嗎?”
“你為了他,連親弟弟的死活都不顧。”
報告單散落一地。
傅洵美機械地低下頭,視線掃過那些白底黑字。
“這是我派人去國外調取的蕭雲帆真實的醫療檔案。”
陸知衡的聲音像法官在宣判。
“蕭雲帆在嫁給你之前,就已經因為常年酗酒私生活混亂切除了大半個胃,身體早就垮了。”
“他根本沒得什麼急性胃穿孔!”
“這半年來的所謂吐血和病危報告,全都是他買通了你手下的醫生偽造的。”
傅洵美的雙腿瞬間失去了支撐,整個人直接跪倒在那些散落的紙張上。
她顫抖著手撿起那份國外的醫療記錄,上面清清楚楚地印著蕭雲帆的英文名和手術簽字。
假裝病危。
這四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腦神經上。
她回想起車禍發生時,蕭雲帆為了穩住重心,將傅景行狠狠推向鋼鐵支架的那個動作。
她回想起自己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重病”,對著瀕死的親生弟弟破口大罵。
“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洵美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而癲狂的大笑。
她笑得眼淚狂飆,笑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她自詡為醫學界的權威,自詡為看透一切的聰明人。
卻被一個男人用最拙劣的謊言,騙得家破人亡,騙得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親弟弟!
“蕭雲帆......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這個賤男人!”
傅洵美猛地從地上竄起來,雙眼血紅,像個徹底瘋掉的精神病人一樣衝出了停屍間。
我飄在半空中,冷漠地看著這場遲來的崩潰。
原來她們也是會痛的。
原來當真相被撕開,當她們所謂的“理智”和“偏袒”變成刺向自己的尖刀時,她們也會痛得生不如死。
只可惜,太晚了。
陸知衡嘆了口氣,走到解剖臺前,溫柔地替我蓋上了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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