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然一向被傅家人慣著,自己囫圇吃完便打聲招呼離開餐廳去打遊戲了。一盤結束,他忽然想起什麼,偷偷摸摸地往院子裡走。
“喂,你是不是有朋友是首舞的?”他舉著手機,邊問邊警惕有沒有人經過,“你們藝考是不是有特殊考生通道?”
“嗯,幫我查個人,看看他是不是這個通道錄取的,就這屆大一新生,叫雲聆,我等下把他資訊發給你……”
“誰他媽還記掛他了?哪個Oga我操不到?偏要操他這個死啞巴?媽的!是他害我被我舅記恨!我他媽要出了這口惡氣!”陳一然一提起這事就暴躁,低聲罵了幾句髒話,“下週去泊林堂,多點幾個,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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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倫是設計門外漢,但他黏老婆,因此事務所和凱西團隊開會時,他常常也在一旁旁聽,聽是聽不太懂,當個樂呵。
今天組內要敲定方案,雲楓終於尋到空檔從醫院匆匆趕來,眼下烏黑一片,看上去好幾夜沒睡。
互相認識後幾人便速速投入工作之中,窗外漸要落日,第一份方案才算有了雛形,吃飽飯才好創作,桉城這邊的對接人早早定好餐廳,載一行人前往。
傅山開車,雲楓便沒有和組員們坐一起,跟著弟夫到停車場,一上副駕就像被抽乾了精氣。
“你爸情況怎麼樣了?”
雲楓嘆了口氣:“做了新檢查,醫生說他不適合做手術,現在在醫院保守治療。”
“年紀太大?”
“一部分原因吧,血管堵塞嚴重又沒及時開刀,錯過黃金期就不好再動手術了。而且他本身腦子就……”雲楓搓了把臉,“就上回,他把小聆關地下室那次,傷了神經,那之後他其實手腳就不是很靈活了,我媽還請了護工照顧他,結果又去喝酒。”
傅山看了眼惆悵的雲楓,又默默收回視線,他實在無法給出合適的安慰。雲強於他而言,只有最惡劣的壞印象,不咒他已是仁至義盡,但同樣他也深知雲強對雲楓來說是父親,至少是一個合格的養父。
“你們之後怎麼打算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雲楓重重吐口氣,“這個專案,我可能沒法繼續跟下去了,得回家接手公司事務,我媽一個人太累了。我向你推薦個人,他的能力比我要強得多。”
傅山理解,先一步問:“莊則行?”
雲楓詫異:“你知道他?”
“雲聆和我說過,”調節沉重的氣氛,傅山玩笑道,“說他是你前男友,你還是被甩的那個。沒錯吧?”
雲楓苦笑搖搖頭:“小聆還真是什麼都和你講。”
“如果他能加入,我是求之不得的。”傅山認真說。
一切說定,雲楓做搭橋的那個,雖然他已經被莊則行拉黑,但郵件還是能發的,當晚他寫好郵件傳去莊則行郵箱,同時向首美提交了辭職信。
關上電腦,雲楓從房間出來,看見覃慧正一個人坐在客廳,電視卻沒開。
“媽?”
覃慧一愣,聞聲怔怔扭頭:“怎麼了?”
“您怎麼還沒睡。”雲楓倒了杯熱水過來。
“……我不太放心你爸。”夫妻這麼多年,再多怨和恨,在生死麵前都變得渺小。
雲楓摟住他媽,安慰道:“有護工,您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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