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能陪小主人過生日,前一日阿花哭了一整晚,傅山覺得它哭起來像蚊子叫,直接把它扔外頭不準進臥室了。
雲聆到家的第一件事,是檢查院子裡種下去的種子有沒有要發芽的跡象,自他們從映城回來,在御湖景園林負責人的指導下親手種下橘樹種子後,雲聆每天早上醒來都要跑出來看看。
臨近開學要去首都的時候,他還頗為苦惱地擔心小樹沒有人照顧。直到傅山找來園林員工作保會幫忙照料,雲聆這才放下心,把自己門上畫著雲朵的木牌摘下來,掛在花園裡。
不過樹苗哪能這麼快就冒出土地呀,人家要長百年的,這才一個月不到。
傅山洗完澡在家裡繞了一圈,最後在花園找到蹲在樹苗旁邊的Oga,半抱半挾持捉回臥室。
“你乖乖睡覺,明天就能發芽。”
雲聆又不是七歲小孩,才不信他這哄人的假話,大概是快要到生日的日子了,興致高漲,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最後滾進傅山懷裡,被人一把擒住,不準跑了。
“我們明天就回叔母那兒吧!”雲聆興沖沖說。
覃慧曉得孩子專門回來過生日,也高興得不得了,早幾天就開始張羅,說是要親自下廚,這兩天拉著雲楓試菜,雲楓每每從公司回來,就被媽媽往嘴裡塞各種各樣味道的東西,嘗得舌頭都沒感覺了。
傅山應下:“那明早先去靜福寺,帶上種子,然後下山直接去雲家,好不好?”
雲聆非常滿意這樣的安排,脆生生說了個好。
靜福寺坐落在桉城市區內的一座山上,山不高也不陡,市民常常會去徒步透透氣。
傅山將車停在山腳下,帶著雲聆走的平緩的那條上山路。
每走一段就會遇到一座小亭子,不少遊客坐在石凳上歇氣喝水,再與一道的路人閒聊幾句。不過雲聆和傅山兩人一個從小跳舞,一個常年健身,肺活量都不錯,沒有多逗留,一鼓作氣到了山頂。
山間雲霧撥開,靜福寺的香火煙霧氤氳空中,幻化成龍鳳的形狀,盤旋在粗壯大樹枝頭,三月初春乍暖還寒,耐不住的綠葉已經有冒出頭的跡象。
先燒香後拜佛,他們請香在殿外拜了三拜,插入香火旺盛的鼎中。
雲聆學著幼時爸爸媽媽帶他來寺廟的習慣,拉著丈夫往正中深黑石像走,和其他香客一樣,他踮起腳摸了摸最上方的鋥亮龍頭,然後兩隻手各自拍在傅山的肩膀上,又重複一次,這回手心落在自己腦袋上。
傅山不太懂這些,傾身虛心去問,雲聆便同他解釋,原來是信佛之人的傳統,意為沾福氣。Alpha聽罷也去摸龍頭,他本就身形挺拔,不用踮腳就可以碰到最頂上,繼而頗為認真地用沾上福氣的掌心摸了摸小孩子的腦袋、肩膀和肚子。
雲聆被他這樣鄭重其事地摸了全身,覺得有點搞笑,小聲嘟囔:“哪能摸這麼多的嘛。”
傅山聽見,攤開掌心,笑應:“我手大,沾的福氣多。”
意思是夠摸遍雲聆全身,讓小孩子從頭到腳全都福氣滿滿。
“那你也給自己沾沾呀。”
“剛才好寶不是給我沾過了?”
雲聆連聲說不夠,乾脆握著男人的手腕就往龍頭去,再操縱對方碰碰自己,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這樣才算兩人都圓滿。
這一回來靜福寺,還是因為從公眾號上看到寺廟在辦一棵樹活動,種於後山開荒的新地,傅山送的橘樹種子還剩了幾顆,雲聆興致沖沖就在官號報了名。
寺廟安排了專門的人替他們播種,不必親自剷土埋種。
將種子交給員工後,雲聆站在殿後歇涼的小臺階上,遠遠看著屬於他們的種子灑落在泥土裡,隨後長鏟翻平,灑水,一套流程順利完成,等員工從新地區域出來,將對應的紀念號牌交給雲聆手裡,一切便只需要等待橘樹的發芽長大。
盯著手心木牌,雲聆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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