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鴛鴦乳果【完結】》第123頁 昨晚抱着雲聆睡覺(2)

Oga沉溺於設想的糟糕場景裡，應激一般痛苦哭叫，喊得撕心裂肺，似乎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所有親人的離世。

“好寶，看著我……”

“我在這裡……”

“我在這裡，沒有手術……”

傅山不厭其煩的重複終於讓雲聆聽進去。

“沒有手術……”他眼神空洞，低聲喃喃，“沒有手術……”

傅山緊握著他的手臂，與他對視：“好寶，我在這裡。”他安撫地摸了摸Oga的後腦勺，然後抱入懷中輕拍後背，“我在這裡，不怕，不怕……”

溫和的溼木頭資訊素逐漸將雲聆緊繃的神經拉回，但隨之而來的，是再也偽裝不了的崩潰，他抓著丈夫的睡衣，埋進溫熱胸膛裡徹底大哭起來。

哭聲悽切哀慟，聽得傅山比刀剜火燒還要難受，滿心滿眼的後悔，如果沒有帶雲聆去遊樂園，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那兩對家庭，是不是雲聆就不會變成這樣。

他幾乎是用全身力氣把痛苦的愛人緊緊包裹住，最好讓自己的心肺也成為雲聆心肺的保護盔甲，這樣什麼悲痛苦澀都不會再腐蝕Oga脆弱的身與心。

窗外呼嘯的風打在玻璃上，來來回回擾人清夢，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的哭聲才慢慢變低變小。

“如果……我沒有，打他，就好了……”

傅山心痛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他就著這個姿勢輕晃：“不要這樣想，好寶，你沒有錯……”

抑制住哭意，雲聆抬起頭，兩眼又紅又腫，他請求道：“親親我，親親我……”

傅山捧起那張水淋淋的臉，輕輕吻下去，他不敢用太多力氣，怕一擊就碎掉。這枚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是含住那片唇，渡給雲聆來自他的呼吸。

眼淚悄悄從眼眶滑下，落在他們交疊的唇畔，傅山抬手用指腹捻去，拱起手掌覆蓋住Oga的雙眼，然後吻落在鼻尖，落在臉頰，繼而是溼潤的下巴和泛紅的脖頸。

“好寶，乖寶……”傅山的吻又輕又柔，最後落回到唇上，“我在，我在。”

那片唇忍不住顫抖，雲聆看不見人，只是哽咽出聲：“我再也沒有親人了……”

心頭跟著一顫，傅山立刻聽懂他的意思。

家人與親人這一對相似的詞在血緣面前留有唯一的差別，覃慧和雲楓，甚至是傅山，嚴格意義上講都只能算得上是雲聆的家人，反而是雲強那個對雲聆又打又罵的混蛋，才是法定意義上的親人。

而割捨不斷的血脈親情從雲強嚥氣的那一刻起，於雲聆來說就變成了如何也挽回不了的往日雲煙。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和他流相似的血，而他也永遠無法透過某個人看見父母的影子。

恨與愛在死亡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

Alpha後知後覺，為什麼雲聆會很在意他喜不喜歡寶寶，又為什麼雲聆會格外執著於要和他有寶寶。

而傅山唯一感到惋惜的，是雲強在死前沒能親口向雲聆道歉。

他放下手，慢慢撫摸著那張哭紅的小臉：“我來做，我來做你的親人，好不好？”

他說得誠懇真摯，是真心實意要做雲聆的親人，繼而用吻讓雲聆感受到他的存在。

有他耐心安撫哄慰，Oga的情緒漸漸平復，兩人沒再回三樓，就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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