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日,下大雪,咳嗽一直不好,今天只賺了5塊,媽媽爸爸說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了,我不能看病,錢要寄回家買米。”
每一筆,都是幾分、幾毛、幾塊。
每一筆,都寫著他們的名字。
十二年。
四千三百多天。
沒有一筆是為我自己花的。
沈舒華的手劇烈地顫抖著,賬本掉在了地上。
顧鴻崢翻開了那本日記。
最新的一頁,是前天寫的。
字跡潦草,帶著乾涸的血跡。
“今天咳血很厲害,去借兩百塊錢看病,惹媽媽爸爸生氣了。”
“大姐說得對,我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次品。”
“我不配做他們的兒子。”
“如果有來生,我不想再要什麼億萬家產了。”
“我只想要一個,不會嫌我髒的爸爸。”
“啊——!”
顧鴻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死死捂住胸口,跪倒在地上。
“星野,我的星野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滿了平時保養得宜的臉。
顧曼瑤看著床頭那半瓶廉價的止痛藥,還有地上那塊已經發黑的咳血毛巾,突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都幹了什麼,我讓他喝冰水,我踹了他。”
廢品站的鄰居大媽聽到動靜走了過來。
看到他們,大媽直接啐了一口唾沫。
“呸!現在來哭喪了?”
“你們知道這孩子怎麼熬過來的嗎?”
“大冬天,為了多撿點廢紙,手凍得全是凍瘡,流著黃水還在幹!”
“他天天跟我們唸叨,說家裡窮,大哥大姐要讀書,他得多掙錢。”
“結果你們這幫畜生,開著跑車穿金戴銀,眼睜睜看著他累死病死!”
”。啊錢命救的攢們你給是都全,的寫面上這“








